次日天明,柳良宇找到了一位管事的僧人,说明来意,可僧人却不以为然,杭城的名医都无能为力,一个小小的赤脚郎中又怎能有办法?
见对方不信任自己,柳良宇也不多说,转身离开。他在寺庙中四处查看,发现茅厕外排着长长的队伍,多名中毒的僧人轮流拉肚子。
“看来是慢性毒药。”柳良宇心中想着,又看看四周,发现一个小沙弥刚刚拉完,步履蹒跚地走向禅房。
柳良宇连忙赶上,搀扶着小沙弥,说道:“小师父,您这是吃坏了肚子?”
“施主,小僧是中了毒了。”小沙弥有气无力的说道。
柳良宇明知故问:“哎呀,居然有这事?!你小心慢点走,我扶您进屋。”
来到小沙弥的禅房,屋里还躺在好几位,都是中毒的,捂着肚子正**着。柳良宇扶小沙弥坐下,趁机把住他脉搏,并仔细察言观色。小沙弥有些惊讶,问道:“施主,您是郎中?”
“啊,小师父,在下略懂医术,看看能不能帮上一帮。”
小沙弥本是寺庙底层的僧人,平日里就被人支使,今天居然有人伺候着自己,心中感激,哪儿还在乎什么赤脚郎中,连连称谢。
柳良宇望闻问切一番,心中有数,这是绿林道上的奇特毒药,属于下三滥的手段,让人体内气血紊乱,导致五脏六腑痉挛,上吐下泻。虽不至于离开丧命,但时间长了必然元气大伤,最终折损寿命。
寻常的大夫看不出这些歪门邪道,柳良宇凭借《修身三十六卷》自然应付自如。当下,他对小沙弥说:“在下有一剂偏方,想必有效,给小师父一试,如何?”小沙弥病急乱投医,也就答应了。
《修身三十六卷》讲述的医理颇为精辟,能找到病根,就不乏治疗的手段,柳良宇就地取材,到灵隐寺外北高峰上走了一圈,找到了药材,很快配出一种药房,就在小沙弥的禅房里熬药,两刻之后,给他服下,并嘱咐他一日两次服用。
三日后,小沙弥兴高采烈来找柳良宇:“柳先生,真乃神医啊!我现在神清气爽,恢复如初了!”
“小师父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柳良宇心中也是颇为得意。
“柳先生,我几位师兄让我请您去看看。”小沙弥拉着柳良宇就往禅房跑。
来到禅房,柳良宇挨个给僧人们把脉,都是一样的病根,就写了药房,让小沙弥去配药。
又过来三日,几名僧人康复了,这下惊动了寺院的管事僧人,连忙来请柳良宇,不断道歉:“柳先生,前日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高僧说哪里话,济世救人本是在下本分。”柳良宇嘴上客气,心里直乐。
一天下来,柳良宇给寺中所有中毒的僧人检查了一遍,开出药方配药,几天后,所有僧人药到病除。
灵隐寺住持道月高僧,将柳良宇请到大殿,和众多长老一同感谢,将他奉为上宾。柳良宇这下子也威风了一把,在寺中又住了几日,也装模作样地和道月等几位高僧谈佛论道一番。不过,灵隐寺的高僧都是武学高手,柳良宇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向他们讨教了一番。道月等高僧因为感激柳良宇妙手回春,也就不吝指点了他的功夫。
“柳先生的武学自成一家,日后精研修炼,必成高手。”道月对柳良宇的功夫也是颇为赞赏。
柳良宇笑道:“不敢不敢,晚辈几下粗拳笨脚,上不得台面。”
道月点头道:“柳先生赤手空拳,没有称手的兵器吗?”
柳良宇解下腰中的葫芦,递到道月眼前,说:“这是晚辈自制的家伙,平日是酒壶,打架是兵器。”
道月大笑:“好一件奇门兵器,能否练几下看看?”
这下柳良宇不好意思了:“不瞒高僧,这东西没招数,就是瞎抡。”
道月想了想,道:“这酒葫芦让我想起,我灵隐寺有一套武学‘疯僧醉’,就传授给你吧,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
柳良宇大喜,连连称谢。
相传,灵隐寺前辈高僧中,有一位放荡不羁,疯疯癫癫的大师。此人可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平日里专好打抱不平,又是位武学奇人,创下了一套武功绝学,被称为“疯僧醉”。“疯僧醉”功法另辟蹊径,虽然保存了下来,却没有几人能练成。柳良宇得此真传,正弥补了武功招数的不足,算是捡到个大便宜。
……
夜幕下的杭城,万家灯火,城中最繁华的清河坊内,一间大宅中聚集了一帮绿林豪客。大桌上好酒好肉,数十人正在推杯换盏,划拳行令。
“师兄,今天我们进灵隐寺打探,老和尚们不但没死,居然都痊愈了。”一个男子边吃边说。
围坐在桌边的几人全都脸色惊讶,看着为首的一名三十来岁的男人。见此人沉吟片刻,问道:“寺里有什么古怪吗?”
“打听到了,来了个赤脚郎中,给治好了。”
“赤脚郎中?!”桌旁几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霎时,整个厅堂都安静了,几十人都看着这核心的几个男女,不敢再喧哗。
“什么样的赤脚郎中?!”其中一个美艳的女子问道。此女装扮妖艳,媚态撩人,眼中透出勾人的秋波。
那探听消息的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答道:“郑师姐,听说那人姓柳,二十多岁。”
“姓柳的?!”几个为首之人都是一惊,尤其那女子一下蹦起多高,“真是他?!送上门来了!”
此女不是旁人,正是如意宫弟子郑丽儿!这一大宅子的男男女女,都是如意宫东都分舵的弟子。自从月影魔姬东方紫兰追杀柳良宇铩羽而归之后,东都分舵就派出了大批人马围捕他,可是毫无收获。此次他们和灵隐寺起了冲突,正面不敌就要暗下毒手,不想却误打误撞引出了柳良宇。
“抓住这小子,大功一件!”为首三十来岁的男子,冷冷笑道。
“哎呀,师兄啊!”郑丽儿的嗲劲又上来了,“那小子可狡猾得很,大师姐都没抓住他,咱们怎么抓呀?”
“哈哈哈哈!”男子一把将郑丽儿搂在怀里,上下其手,色迷迷地说:“既然他出现了,还逃得出我们百人的包围吗?”
……
或许是天生不拘小节的个性和那疯僧前辈相近,柳良宇习练“疯僧醉”心法居然很快入门,众高僧也是连连称奇。这一日,柳良宇便告别灵隐寺众僧,溜溜达达往南走,打算去南高峰转转,找些需要的药草。
一路沿着西子湖西岸走来,风景如画,柳良宇心情不错,不知不觉哼起了小曲。不多时,南高峰已近在眼前。
“哎哟哟!小郎中,好久没见了,想姐姐没有?哈哈哈哈~~~~”道路旁边,一名艳女发出娇滴滴的笑声。
“操!又是这娘儿们!”柳良宇一眼认出了郑丽儿,他心中暗骂,“阴魂不散的如意宫!”
“呼啦啦!”一阵脚步,四周埋伏的如意宫人马立刻包围了过来,柳良宇四下一看,路边、树上、土丘上、小溪边,百余名男女将四面八方封死,自己已经身陷重围。
领头的男子三十来岁,一脸奸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臭小子,你还想跑吗?”
“好狗不挡道,都滚开,别让小爷费事。”柳良宇一脸不屑,“掂量掂量自己吃几碗饭,比你们大师姐如何?”
诚然,如意宫大师姐都那他没办法,其他弟子又能怎样?但此话一出,揭了如意宫众人的伤疤,前些日子月影魔姬似乎吃了大亏的样子,让如意宫众人十分意外,更觉得颜面无光。这回柳良宇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气得这帮男女“哇哇”暴叫。
“呼!”背后恶风不善,对方已有人偷袭而至!
“哼!”柳良宇冷笑一声,一掌向后劈出,金神力!
掌未到,罡风先至,对方的兵刃还在中途,已经被犀利的金神力劈中面门,“噗!”一下口鼻出血,打昏在地。
如意宫众人一看,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发毛,一时没人再敢动手。领头的男子狠狠骂道:“姓柳的,死到临头还敢撒野,让你尝尝我张千斤的厉害!”说罢,飘身近前,抬手一掌拍来!
土神力!柳良宇毫不在乎,一掌迎上,浑厚的掌力带着气浪,扑向对方。不料想张千斤这一掌为虚招,一接触柳良宇的掌风便借势后退,却冷不防兵器从下盘袭来,撩阴一击!
一只铁链飞爪,眼看着狠狠扎入了柳良宇下腹!张千斤正要得意,却发现只击中了一道虚影!任你的奇袭凶狠诡异,也赶不上柳良宇出神入化的六合迷踪,瞬间他已拧身躲开,同时跟身进步,追着张千斤,一顿拳脚!
张千斤是如意宫有名的大弟子之一,功夫自然不弱,飞爪拴着一丈余长的铁链,施展开来呼呼挂风。
再看柳良宇,身形歪歪扭扭,脚下仿佛虚浮无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是每一步都踏入对方的空隙,拳、脚、肩、肘、膝等每个部位,都随时在攻击对方!这便是灵隐寺绝技“疯僧醉”!
张千斤一阵手忙脚乱,不多时便露出了破绽,柳良宇一个斜身后摆腿,正撩在他屁股蛋上!“砰~嗖~~”,伴着木神之力,张千斤被撩出十几丈远,狠狠摔在土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