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九宫天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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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斗兽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话来!短暂的寂静之后,苗人的头领猛然一声暴喝!

  与此同时,数十名苗人紧随其后,直扑田文秀而来!

  另一处山头的黎部众高手怎能袖手旁观?在领头长老的招呼之下,百余人齐齐抢上,将田文秀护在身后!

  “愿赌服输,你们想要耍赖吗?”

  “你……你……”苗人头领一时气结,指着田文秀,却不知该说什么。

  田文秀却是一吐舌头,给他一个鬼脸,又笑嘻嘻地溜到柳良宇身边,洋洋得意地看着对面。

  “技不如人就赶快滚回去!”黎部众人一阵起哄,嘘声四起。

  苗人虽然凶悍,却也要脸面。何况如今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也只得打掉牙肚里咽。那苗人头领撂下一句“此仇必报”!便带人抬起蛇魔女姗姗,悻悻离去。

  “好啊!”

  “了不起!”

  “不愧是‘百灵仙子’!”

  黎部众人欢呼雀跃,这次不但保住了地盘,还狠狠教训了苗人,全仗着田文秀的高超手段!

  黎人长老来到近前,对田文秀施礼:“仙子神技,实在佩服!”

  田文秀赶忙还礼:“岂敢岂敢,方长老一向可好?”

  眼前这位长老姓方,是黎部的驯兽高手之一。此次他接到此部落村长的求救,感觉苗人来者不善,便带领弟子们赶来相助。不过还是险些栽了跟头,幸亏有田文秀力挽狂澜。

  “仙子,祭司大人已经派人寻找您多日,不想在这里遇到,就请速回总坛一趟!”方长老十分严肃地说。

  田文秀略微一思索,点头道:“好,娘找我一定有事。”又转头对柳良宇说:“柳大哥,去我家住几天吧,好吃好玩的多了!”

  柳良宇哈哈大笑:“好啊!反正我闲人一个!”

  ……

  五指山,琼岛第一高山!山峰彼起此伏,形似五指,因此得名。境内群山起伏,河谷纵横。此处冬暖夏凉,不受寒潮侵袭,适合多种生物繁衍生息!

  五指山东西两侧的山头上,是琼岛两大部族的总坛——黎部总坛和苗部总坛!

  黎部,是琼岛地界最大的部族,苗部则位居其次。两大部族既然共居一处,就免不了一些摩擦。

  斗兽,是两族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一直以来,黎部的势力还是占着上风,而苗部心有不甘,便开始请外部强援来助力。那些滇西苗人,便是他们从滇西请来的同族帮手。

  黎部的族长,禅让产生,由本族中威望最高的人担任。此外负责祭祀礼仪的大祭司,地位一样崇高,却是师徒相传。

  柳良宇跟着田文秀,在方长老众人的陪同下,顺利来到了五指山东山头的黎部大寨。

  这是一座雄伟的山城,总坛位于城中央,外围有众多居民居住。这里虽不是琼岛最繁华的地方,却是最威严的所在。逢年过节,或是祭祀的大日子,四面八方的黎部部众便会不辞辛苦地赶到这里,为自己和家人祈祷平安和幸福。

  方长老等人在总坛门口停下脚步,和田文秀道别:“仙子,祭司大人在等你。我等要去向族长交令,就此告辞。”

  “长老请便!”田文秀和柳良宇拱手相别。

  等他们离去,田文秀又是笑嘻嘻的模样:“柳哥哥,跟我去见见娘亲吧。”说罢便领着柳良宇往总坛后面走去。

  他们没有从正面穿过总坛,因为正面是族长处理事务的大殿。他们从总坛的边上绕到后面,穿过一片小竹林,进了东南角的一个小院子。

  这院子简单而古朴,院中飘着淡淡的花香。盛夏的阳光虽然火辣,却似乎被周围的大片翠绿阻挡,照进小院的只有光明和惬意。

  小院的一棵大树下,有一张方桌和四张竹椅,其中一把椅子上,一位中年文士正在悠然地品茗看书。

  “爹爹!”田文秀向小鸟一样,飞也似地扑向了中年人的怀中。

  “哈哈哈,文秀,又吓爹一跳。”中年文士将田文秀揉着,看了又看,“晒黑了,这次出门又玩疯了吧。”

  父女二人嘻嘻哈哈地聊了几句,田文秀转身将柳良宇拉到父亲面前:“爹,这是我这次结交的好友,柳良宇大哥。”

  柳良宇连忙抱拳施礼:“晚辈柳良宇,见过前辈。”

  “年轻人,不必多礼。”中年文士甚是和蔼:“鄙人田子博,你既是文秀的好友,叫我叔父便是。”

  “田叔父!”柳良宇又是一礼,心中却是一动,“田、子、博!好像哪里听到过的名字?”

  一撇眼,柳良宇看到小方桌上方桌一支箫。这是一支通体透绿的竹箫,长约三尺。猛然间,柳良宇想起来了!

  当年在家乡的屏山脚下,柳良宇曾向那位老翁学习音律。那老翁本是黑道高手,顿悟之后退隐江湖,他曾提到,当年是一位青年高手帮他求情,救下他一条性命,并点化他醒悟。那人与他一样是爱乐之人,尤擅于箫,二人随后还结为忘年好友。而老翁曾提到那人的姓名,赫然便是“田子博”!

  想到这里柳良宇不由得脱口而出:“‘青衣秀士’田子博!”

  话一出口,田子博父女都是一愣。田文秀问道:“哥哥你知道我爹爹?”

  柳良宇只得笑道:“田叔父,可记得当年的‘魔音鬼手’赫连生?”

  田子博点点头:“看来你和他也有渊源。”他也看到了柳良宇腰间的紫竹笛,多少能猜到一些。

  柳良宇毫无隐瞒,将当年向隐居家乡的赫连生学习九宫十三调的事情和盘托出。田子博十分高兴:“看来赫连老哥哥当真是悟透了,可喜可贺。”

  “爹!怎么回事啊?”田文秀还是好奇,缠着父亲非要听当年的故事。田子博拗不过她,只得慢慢道来。

  田子博出身在一个文人之家,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后来又奇遇名师,学习武艺兵法,只盼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或许是时运不济,他虽然一身本领,却终不得官家赏识,报国无门,一直是个布衣。好在田子博生性淡定,也就不再争那功名利禄,开始游历江湖,结交好友。

  由于他特别精通音律,随身携带一只绿竹箫,一路结交的多是爱好音律的朋友。那“魔音鬼手”赫连生,出身黑道却同样喜爱音律,和田子博颇能谈得来,二人竟能摒弃黑白两道的成见,只论音律。

  终于有一天,赫连生被白道高手擒住,本要斩杀,幸亏有田子博苦苦求情,并保证劝服赫连生退隐,才保住他一条性命。从此赫连生顿悟,放弃江湖恩怨,归隐到家乡榕城。他感恩田子博,与其结为忘年异姓兄弟。

  “哇!爹爹你还能普度众生,了不起了不起!”田文秀听了这些拍手大笑,又忍不住问,“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后来,田子博继续游历天下,来到琼岛之后,机缘巧合,将中原技术教给村民,为他们的生活提供了不少帮助。其才学得到了黎部族长的赏识,挽留他帮助治理部族。

  由于田子博为人和善,又有才学,得到了众多黎部女子的青睐。特别是当年大祭司的得意女弟子阿玲,眼光极高,二十岁依然未嫁。她遇到了田子博终于是一见倾心,二人天赐良缘,结为夫妻,又生下了女儿田文秀。

  眼下田子博住在黎部已经超过二十年,平日便开个学堂,教黎部的孩子们学文习武。而他的妻子阿玲,已经继承了大祭司的职位,成为黎部地位最高的长老。

  田文秀忽闪着大眼睛,听完了直乐:“爹爹是上门女婿呀,难怪一直都是娘说了算。”

  “这话说的,好像都是为娘欺负你爹似的。”随着话音,院门外走进来一位黎族美妇。

  柳良宇一眼看去,来者衣着朴素,一举一动却带着不凡的气质。她一脸温和的笑容,似乎能融化千年的冰山,又似乎能扑灭狂躁的烈火。看她的面容,不过三十来岁,是一种柔和的美。当然,她是田文秀的母亲,那么实际年龄应该有四十多岁。

  “娘!”田文秀又小鸟一样扑了过去。

  “多大了,还这么没正形。”大祭司阿玲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随后她的眼神落在了柳良宇身上。

  “在下柳良宇,见过大祭司。”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清楚,柳良宇恭恭敬敬施礼。

  “别这么客气,叫我玲姨就好。”

  “饿了饿了!开饭开饭!”屋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田文秀拉着父母连同柳良宇一同进屋吃饭。

  琼岛的美食柳良宇已经尝过一些,但此处还是有些特别的东西让他开了眼界。

  椰子船:椰肉和糯米饭紧密结合,色泽白净,铁饭晶莹半透明,状如珍珠。硬软相间,脆糕结合,慢品细嚼,椰香浓郁,清甜爽口。看起来色泽晶莹,吃在嘴里软硬相间,椰香浓郁、清甜爽口。

  山兰酒:-山兰稻酿制而得名。并采用了当地山中特有的植物,运用传统自然发酵的办法制成。

  一边品着美味,柳良宇一边听着田文秀一家人的谈话。大祭司阿玲告诉女儿,最近苗部那边有些大动作,恐怕双方免不了要争斗一番,把田文秀找回来,一则是怕她在外面有危险,二则是需要她回来做个帮手。

  酒足饭饱之后,田子博邀柳良宇在大树下品茶,仆人端上来到是本地有名的水满茶。水满茶是五指山野茶,长年生于云雾之中,得天地之精华,醇郁甘甜。因为曾经跟随赫连生学习音律,田子博对柳良宇多了一分欣赏。

  “赫连老哥哥传你些什么?”

  “主要是九宫十三调,我学艺不精,只爱笛子。”

  田子博眼睛一亮:“九宫十三调可不简单,奏一曲我听听?”

  “献丑!”柳良宇也不客气,拿去紫竹笛,悠悠地吹奏了起来。

  笛声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激荡跳跃,一曲奏罢,田文秀倒是先鼓掌喝彩起来。田子博也是微微点头:“不错,将内力注入笛声,让人心情舒畅。你恐怕还有别的手段吧!”

  柳良宇笑道:“雕虫小技在此班门弄斧,叔父见笑了。”他的笛音能沁人心扉,也能扰人心魄,完全瞒不过田子博。

  “多住些日子吧。”大祭司阿玲插话,“你叔父遇到个知音可不容易。另外让文秀带你四处玩玩。”

  阿玲说这些话颇有深意,以她的阅历,已经看出柳良宇若能留下,万一苗部发难,他将是黎部一个不小的助力。

  柳良宇求之不得,随后的日子里,他做得最多的事,是陪着田子博在书院里教导黎部的孩子。同时,抓紧时机向田子博讨教音律。他明白,田文秀那一手驱禽驭兽的本领,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父亲的教导。

  一个月过去,柳良宇在音律上又进一步!他的笛声,不但可以清心、扰心、催眠、裂胆,甚至已经渐渐有了“攻心”杀人的威力!——控制对方的心率,杀人于无形!

  从此,他又有了一项绝技——九宫天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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