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哥找到你要的古萝没有?”
“还没。”这些日子柳良宇也找到了一些生长古萝的地方,但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极品古萝叶。
“那只能去那个地方碰碰运气了。”
“哪里?”
“仙人潭!”
五指山中部,有一处深潭,方圆数十丈。潭边的悬崖上有瀑布直泻而下,潭水深不可测,凡人不敢靠近,称之为“仙人潭”。
柳、田二人翻山越岭,来到了仙人潭的附近,顺利地摸到了仙人潭的边上。
“好一处宏伟的瀑布深潭!”柳良宇为眼前的情景暗叹。
田文秀指着前方道:“这地方有不是奇花异草,但是很危险,不少采药人在潭中丧命。”
柳良宇放眼眺望,一处深潭,一面瀑布,四周绝壁,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地方是个小山口,别无其他出路。
深潭周围的奇花异草的确不少,但几乎都长在险地,采摘十分困难。柳良宇聚起“三才耳目”,透过潭中的水雾,仔细寻找起来。
猛然,在对面的绝壁上,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古萝!
“是极品的古萝叶!”柳良宇顿时兴奋起来。
“真的呀!”田文秀也很高兴,“能过去吗?”对面的绝壁离此岸至少三十丈。
“能!”柳良宇观察了四周一番,使劲点点头。
只见他往回退了十几步,提起真气,向前猛冲,腾身跃起——“朱雀金身”——风遁!
柳良宇身体如飞鸟般跃上半空,借着风力,瞬间便飘到了潭中央。又见他右手一抡,铁木伞立时撑开,在手中旋转如飞,一股升力带着他凌空飞到了对面的绝壁之上!
再看柳良宇,一把抓住绝壁上岩石,收起铁木伞,施展壁虎螭墙,爬到了古萝边,采摘了满满一大袋的古萝叶!
采摘完,柳良宇爬到绝壁高处,两腿奋力一蹬,往回一跃,再度开伞,借转伞的升,飞身回到了来时的岸边!
“好功夫!”田文秀拍手喝彩。
柳良宇将古萝叶收入药箱放下,又看了看四周:“还有不少好东西,我再弄点。”说罢飞身又去。
那些奇花异草或是长在峭壁,或是生在潭中,还有的藏着瀑布后面。这些都难不住柳良宇,他的宝伞时而旋转腾空做飞翼,时而倒踩脚下当船,在仙人潭中来去自如,如履平地。
忙活了半天,他搞到满满一大箱子草药,和满脸崇拜的田文秀一起走出仙人潭,回到黎部总坛。
“帮我找个地方,最好在上好的水源附近,我要酿酒。”柳良宇对田文秀说。
“去白泉河吧,上游源头的水质极好。”
白泉河的源头出,崇山峻岭,树林茂密,柳良宇找了一块宝地,请来黎部山民帮忙挖了一个小酒窖,便按照《修身三十六法》的记载,将搜集到的各种药材处理加工好,加入白泉河水,埋入窖中酿制。只等到时候开封取酒。
……
黎部总坛,族长手拿着一封书信,愁眉不展,半晌,传令道:“请大祭司来一趟吧。”
大祭司阿玲,来到总坛大殿,接过族长手中的信看完,叹道:“这一仗终究是无法避免。”
这是一封以苗部族长的名义送来的信,或者说是战书。最近一年以来,苗人不断挑衅黎部,基本算是试探,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而今日,他们却明目张胆的前来挑战,提出要争夺本属于黎部地盘的天涯海角。
黎部族长缕着胡子道:“我派人打探过,苗人此次,似乎有官府推手。”
官府在琼岛,一向不介入各族纷争,只为保证盐场、渔场、药园等地的安全。这次却是奇怪,居然怂恿两族争斗。
“我的弟子们曾经发现,南都城那边有如意宫的人来了岛上,和皇家官府的人来往密切。”阿玲略有思索。
“皇家的人曾经来找过我,要我把天涯海角让出来,给他们建造驿馆和酒肆。我没答应。”
“这我也听说了,他们根本是想建造勾栏,把天涯海角搞成南都城那样的花街柳巷。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不能答应他们。”
“这就难怪如意宫的人回频繁出现了,他们本是不来琼岛的,这次必然是为了勾栏酒肆的生意,他们最喜欢这种买卖。”
“这就是苗人来挑战的原因了,必定是官府及如意宫在背后主谋,让他们出面抢地盘,然后再卖给官府。”
“那么,大祭司,你看该怎么办?”
“事情找上门来,我们也不能怕事,应该准备迎战。”阿玲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好!传令下去,召各部勇士三日后总坛集结。”
……
“柳哥哥,天涯海角的风景可美了,趁这个机会带你玩个痛快!”田文秀兴奋不已。
大祭司阿玲哭笑不得:“丫头,这是去打战,你当是有些啊!”双方约战天涯海角,免不了恶斗和死伤。
柳良宇一拍胸脯:“玲姨,我和如意宫解不开的仇恨,这次正好借机痛打他们一顿。”
“有你帮忙,我们胜算又多了一分。”阿玲就等柳良宇这句话。
三天之后,黎部族长亲自带队,上千名黎部勇士,向天涯海角开拔。大祭司带着弟子、女儿以及柳良宇一起随行,田子博依然带着他的学生弟子们,留在总坛。
碧海、青山、白沙、巨磊、礁盘浑然一体,宛若七彩交融的丹青画屏;椰林、波涛、渔帆、鸥燕、云层辉映点衬,形成南国特有的椰风海韵。天涯海角的美景映入眼帘,柳良宇不禁点头赞叹。
黎部的人马扎下营寨,次日,苗人的队伍也开到。决斗的前一天,皇家官府的武士也集结在周边,名曰“维持秩序”。
比试决斗的日子,风和日丽。比武的地方,便是天涯海角的乱石沙滩!这里有沙滩上的巨大石崖,峥嵘陡峭。
苗部的族长,晃动高大的身躯,向对面高喊:“黎族的人听着,今天我们按琼岛规矩,向你们挑战,要的是天涯海角这块风水宝地,你们不想挨揍,就乖乖让出来,免伤和气。”
“放屁!”黎部族长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不怕死就过来。”
“咳!咳!”一个肚大腰圆的皇家官员走到两拨人马中间,皮笑肉不笑,“下官乃琼岛都护,此次奉命维护秩序,并做个评判。按琼岛的规矩,由挑战方先派人马出场。”
“我们打头阵!”话音未落,三条苗人大汉飞身跃上巨石,“我们兄弟三人,历来同时出手,任你千军万马,我们都三人,你若单枪匹马,我们还是三人。”
“好大口气!我们也是三人,绝不以多欺少!”黎部这边也是三名青年,飞身迎战。
一场凶杀恶斗,你方唱罢我登场。双方人马轮番上阵,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边各有死伤,一天下来,未分胜负。
天色已晚,那位都护大人一看,赶忙出来宣布,暂时休息,明天再斗。
第二天,比斗继续。
“放牛!”苗人族长下令。昨天的比试占不了上风,今天他们改玩斗牛。
斗兽是琼岛的传统,而斗牛,是苗部最擅长的。一些牛儿,经过苗人训练之后,不惧任何猛兽,十分彪悍。
这边黎部的斗兽高手们毫不示弱,驱兽上阵。
沙滩只是,各种猛兽轮番打斗起来。一直杀到了午后,双方还是未分胜负。苗人的族长一脸不高兴,手下一名长老察言观色,连忙传令下去:“群牛阵!”
之前是禽兽的单打独斗,现在是一群蛮牛发起了群殴的战术!
“上!”黎部方长老一咬牙,手下弟子们也驱赶着一群禽兽冲上了沙滩。
然而,形势很快开始明朗了!苗人的牛群,显然经过战阵的训练,在斗牛师的指挥下,攻守兼备,进退有度。黎部这边就不行了,各种斗兽各自为战,很快被牛群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哈哈哈哈!好!好!好!”苗人族长仰天大笑,都护大人也暗暗窃喜。
“撤!”方长老脸色铁青,不得不把场上的斗兽撤下了休整。“换一批。”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要再上。
“等等!”田文秀赶忙拦着,“还是我来,剩下的斗兽都听我指挥。”
众人没有异议,斗兽死伤过半,田文秀只能从剩下的少数中挑选出来上阵。
很快,田文秀一声呼哨,各种禽兽搭配进场。
“哼!‘百灵仙子’又怎样?看你那些禽兽,松松垮垮的样子,必败无疑。”苗部长老冷笑。
群牛仍然勇猛,向黎部的斗兽发起冲锋。后面十几名斗牛师呼哨指挥各自的几头牛,或分或合,有攻有守。
黎部这边,只有田文秀依然,悠悠地吹着她那软藤棒上的笛和箫,场中的各种禽兽,按着指令开始了游斗!
“百灵仙子”的手段,果然无人能及。刚才一盘散沙的斗兽,现在居然呈现出完美的配合,各自发挥出长处,配合攻守,牛群的团队优势荡然无存!而且,很快,牛群头强尾弱的特点被对方抓住,一举将斗牛击溃!
“上!都上!”苗人长老快要气疯了。所有斗牛一起冲上,碾压式地冲锋。
田文秀突然一声呼哨,所有斗兽退回。紧接着她箫声急促,直接干扰牛群!牛群立时自相踩踏,死伤溃败。
“你……你……”苗部族长遥指着田文秀,几乎气节!
都护大人一看不好,赶忙宣布:“天色已晚,明日再战。”
第三天,苗人队伍中走出一群汉人男女!如意宫!柳良宇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只见这些如意宫的男男女女坐在场边,掏出各种乐器,演奏起来。而苗人的武士,此时又跃入场中,高声挑战。
黎部派人应战,双方打斗。
连续几场,苗部获胜!那苗人的武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个个不要命地拼杀,打得黎部武士一败涂地。
黎部族长和大祭司阿玲互相看了看:“怎么回事?”
一旁的柳良宇已经看出端倪:“族长,是魔音,催人狂暴,我能对付。”
说罢他拔出紫竹笛,悠扬的笛声奏起。
双方音律对冲,柳良宇的“九宫天律”立显,如意宫方面离开失去了对武士的操控。不仅如此,柳良宇暗自发狠:“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九宫天律”的一个厉害之处,在破人心率,杀人无形!如意宫的武学中也有类似手段,因此比拼的是谁的功力更强,技巧更胜!
柳良宇在“太极玄功”的支持之下,“九宫天律”连绵不绝,逐渐占据了上风。而如意宫一众男女,演奏了半天,气血不支,不仅如此,还渐渐显然了柳良宇的笛音控制。
一段起伏跌宕,激昂亢奋的笛声过后,如意宫的弟子们终于支持不住,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哈哈!苗人,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黎部众人欢呼雀跃!
随着苗部和如意宫的阴谋失败,黎部保住了天涯海角这一片净土!
……
“来来来!好酒出窖咯!”中秋时节,柳良宇取出了第一批“七贤露”,黎部的总坛上,人们开怀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