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看着庄弘文,冷笑道,“这里还有这么多无关人员,这会怎么开?泄露了机密由谁来负责?”
“林老大,这里没有什么无关人员啊,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开始。”郑鑫神色不满,疑是林管家故意找茬。
“没有?”林管家冷哼一声,“你后面的保镖是不是人,坐在田丰涛身边的女人算不算人?”
“这……丰涛,快点让那个女人走,开会你还乱来。”郑鑫脸色涨得通红,小声辩解,“保镖要保护我们的安全,不能走。”
“郑鑫,你的意思是这里不安全?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林管家虎眸一瞪,吓得郑鑫不敢再说话。
被点到的田丰涛丝毫不把郑鑫的话当回事,也不将林管家放在眼里,继续和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调笑。林管家见状,眼神一暗,正准备让阿忠出去,带人进来把会议室里多余的人带走,庄弘文这个时候又开口说道,“大家都让保镖出去,这里都不安全,还有哪里安全?林老大也别生气,平时大家伙去哪儿都带上保镖的,一时间习惯了改不了,别介意啊。”
庄弘文率先把自己的保镖都遣散离开,其他人见状,也都陆陆续续地保镖等人打发离开。等保镖女人全部离开后,庄弘文好脾气,笑呵呵地看着夜笺蓦,“二少,这回可以开始了么?”
“这场会议是各位叔伯提出来的,不知道大家有什么问题?”夜笺蓦神色漠然,语气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起伏,让人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态度。
众人面面相觑,座上男人给他们的印象,沉默寡言,不易喜怒,他们没有过多的和他接触过。一直主管暗层和夜氏的都是夜幕熙,夜笺蓦只是从旁协助,但从夜幕熙出事后,夜笺蓦全盘接管暗层和夜氏,行事作风和夜幕熙截然不同,更加霸道犀利。
这个男人的手腕简直比他们想象的厉害,当时夜幕熙出事时,暗层和夜氏都有发生过动荡,但是很快被他镇压下来,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所有问题,手段利落干脆,让人生畏。不过也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林管家在后面教他的,对他毫不畏惧,时不时挑衅一下他,对于这类人,夜笺蓦一般都是直接无视,除了极个别蹦跶得太过了,他才会随便出手教训一下。
庞虎刚才在夜笺蓦手里吃了亏,一直想着怎么讨回来,这个时候首当其冲地质问夜笺蓦,“你凭什么撤换夜氏的员工?这件事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他们没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然要辞退,夜氏不养废人。”夜笺蓦看了眼他们,继续说,“他们的辞职信上写得很清楚,各位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去问他们。”
“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把我们的人换了,让自己的人上位,”庞虎怒道,“你真当我们是傻子么?”
“庞虎,注意你的用词语气,二少爷是暗层的暗主,”林管家厉声呵斥,“你在道上时间也不短,连规矩都还记不清,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你?!”
“暗主?就凭他!”庞虎骤然暴起,怒指夜笺蓦,冲着林管家大吼,“论资质,在座的有谁不比他强?论经验,他一个黄毛小儿经历过什么?凭什么他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他是夜老大的儿子没错,可……”庞虎的声音戛然而止,动作瞬间定格。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惊怕,惊恐万状。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掏枪。会议室诡异的安静,一点的动静都显得非常明显。
站在夜笺蓦身后的阿忠面无表情,单手持枪,枪口对准的正是刚才对夜笺蓦大呼小叫的庞虎,谁都没料到,剧情会极下翻转。
在场的人不由得有些责怪庄弘文,如果刚才不是他,他们也不会把保镖打发走,如果保镖没走,他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庄弘文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拔枪,短暂的吃惊过后,快速恢复镇定,在看到其他人的神色后,心里不禁冷笑,看来有些人这些年真的是过得太轻松了,居然连这种真是都能把他们震住。
“二、二少,您这是什么意思?”郑鑫极力扯出一抹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阿忠手里面的枪。
枪口下的庞虎迅速回过神来,冲着阿忠吼道,“有种你就开枪!老子当年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想吓唬老子,你******还嫩了一点!”
“别冲动别冲动,都是自家兄弟。”庄弘文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年轻人嘛,难免热血了点,我们也是从那个年龄走过来,阿忠,你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了就不好了。”
阿忠岿然不动,神色没有一丝松动,举着的枪更是没有任何收回的趋势,那架势,仿佛只要夜笺蓦开口,随时都能要了庞虎的性命。
庞虎变得有些焦躁,不是谁都有在枪口下依然还能保持从容的这份气势,至少庞虎是没有的。阿忠的枪口一直对着他,夜笺蓦始终不表态,让他心里越发地没底,一阵阵地发憷,就怕阿忠真的开枪,但是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下身段去求夜笺蓦,他做不到!
气氛僵持不下,会议室里,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夜笺蓦的神色,奈何对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有人想着用辈分来压一压夜笺蓦,但是看着还在枪口下的庞虎,弱弱地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阿忠的枪口转而对上自己怎么办?越活到后面,他们就越惜命。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变成下一个庞虎,一开始嚣张的气焰,也在慢慢地熄灭。
夜笺蓦不言不语,眉眼肃然,静静地坐着,却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庞虎见往日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吃肉,所谓的兄弟现在一个个沉默着,没有人开口帮他说一句话,心口的火气一阵阵上蹿,在加上快被阿忠的枪逼到崩溃,恼怒夜笺蓦纵容手下,所有的情绪压在一起,宛如高空之中的气球,随时都能爆破。
“夜笺蓦,我是你的长辈,和你父亲一起出生入死打江山,现在你纵容你的手下用枪指着我,太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