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生气呢?”顾容好笑地看着一坐上马车就闷不吭声的傅越,笑着说,“你知道我很不喜欢莫名这人的!”
傅越看了他一眼,闷闷的说:“我不是生莫名的气,我是发现咱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竟从未送过你一件礼物,竟然莫名那混球抢了先!”
顾容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怔了怔,随即笑弯了眉,然后弯腰把盒子拿了起来:“没事,你没送过我,我先送你一个!”
傅越看着这个“情敌”送来的碍眼玩意儿,更加不爽了:“你送我这个,诚心给我添堵吧?”
不过这东西更不能留在顾容那里,他一把接过盒子,随意地丢在了脚边。若不是担心现在把盒子丢出去被外面那群士兵看见了,有损他的形象,他绝不会让这个盒子在顾容面前多晃一刻。不过傅越心里暗暗下定了注意,等天一黑,没人注意的时候就找个机会把这盒子给丢了。
顾容好笑的看着他这孩子气的行为,又弯腰把盒子捡了回来,慢吞吞的说:“你跟什么生气也别跟银子过不去b>www.shukeba.com。”鹜耍饷婺橇酵蛉艘院蠖家磕阊兀且惶炀鸵缘艏盖Ы锪甘常饣共凰闼堑木煤臀淦髯氨福br/>
顾容这么一说,傅越顿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他瞥了眼顾容:“那你说怎么办?”
顾容打开盒子,从衣服上拽了一颗宝石下来,按到傅越的手心:“这不就是现成的银子吗?想想,若是莫名知道他送给我的衣服被你拿去换了银子养军队,心里舒坦了吗?”
舒坦,当然舒坦,这一刻他就跟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
傅越的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来。
顾容轻轻笑了笑,果然是没跟妹子深入谈过心的单纯男儿,这也太好哄了,几句话就把他糊弄得找不着北了。
可是为何他心里也莫名的想笑呢!
京城,这已是晋王围京的第七日了,在这几日,梁仁宗陆续派人向各地驻军发布了勤王令。
不过到底是山高水远,远水解不了近渴,眼看,南军步步紧逼,禁军节节败退,勤王的队伍还没有一丝踪迹。
现在京城里人心惶惶,百姓和商户都吓得整日紧闭门户,躲在屋子里,一步也不敢出来。
经过七日的戮战,古朴厚重的城墙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双方僵持不下,梁仁宗就没敢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一日,他又拖着沉重的身躯坐上了那张龙椅,浑浊无光的眸子盯着下面的群臣:“众爱卿可有办法?”
南军来势汹汹,各个击破,拱卫京师的近二十万禁军被打散了一大半儿,只有六万人进了京城,与五城兵马司一起驻守京城,其余的禁军被突如其来的南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余下几股分散的兵力在外围骚扰南军。
可南军十万铁师拧成一股绳,任凭这些禁军骚扰就是不动,专门盯紧了京城动手。
如此一来,京城的局势越发危险。
尤其是南军来得太突然,京城没有准备,虽然粮食储藏了不少,但却缺少炭火。长此以往,只怕大家都得吃生面了。
留在朝上的几乎都是文臣,武将都去城墙上御敌了。
文臣不懂打仗,只会纸上谈兵,皇帝问这话不是白问吗?现在可是关于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掉了脑袋暂且不提,只怕会沦为千古罪人。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朕白养你们了!”梁仁宗气得大咳起来。
这咳嗽极其剧烈,听得一众大臣眉心打成了结。
别晋王还没打进来,皇帝就先倒下了,那京城才真是乱了套。
有大臣怯生生的抬头瞄了梁仁宗一眼,鼓足勇气站出来道:“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梁仁宗眼一眯,看着他:“朕允你,说吧!”
那人拱手垂眉,极为恭敬的说:“皇上,我大梁现在正是内忧外患之际,外有北夷虎视眈眈,内乱刚平,不宜再多生事端。值此风雨缥缈之际,依微臣之见,宜和不宜战!”
“废话,你看是朕想打仗的吗?这话你对晋王说去!”梁仁宗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高见呢,结果又是一堆没用的说教。
这种看似大义凛然,但实际上屁内容的都没有的废话,若是平时梁仁宗可能还会捧捧场,这会儿他实在没工夫听这废话。
被梁仁宗打断了话,那大臣愣了片刻,又不疾不徐的说:“皇上,请听微臣说完,微臣以为,在国家危难时刻,我们需要一位强有力的储君,内清吏治,外御北夷,保我大梁千秋万代……”
“够了,看不出来冷侍郎原来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来人,冷侍郎与乱臣贼子勾结,意图谋逆,灭九族,把他拖下去斩了!”梁仁宗气怒交加的大吼道。
已经知道直接的结局不大妙,冷侍郎也不争辩,只是张嘴大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哪怕是死,微臣还是要拼死进谏,皇上为了一己之私,非要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做储君,微臣不服,皇上这是置大梁于不顾,置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于不顾,皇上,你就不怕到了下面,无颜见太祖先帝吗……”
这话还真是直至核心,梁仁宗气得肝都痛了,这该死的冷侍郎,真是灭了他九族都不消气!
“皇上,皇上,你消消气!”荀公公见势不妙,忙弯腰去给他顺气。
好半晌,梁仁宗终于缓了过来,只是一张浮肿的脸已变成了青紫色,看来极其不妙。
荀公公担忧地看了梁仁宗一眼,小声道:“皇上,今天先退朝吧!”
他真怕又冒出哪个不要命的大臣把皇帝气死了。
梁仁宗捂住唇,重重的咳了两声,他抬头扫了一圈,下面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可是再仔细一看,这些人低垂的眉眼上净是怜悯之色,他们在怜悯谁?他这个皇帝还是拖出去砍脑袋的冷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