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晚间的哥谭市依旧热闹，甚至热闹得有点过头了。

　　瑟琳娜•凯尔身着一条别致的连衣裙，同一名穿着夏威夷衬衫的醉汉走进镜头。她让他坐到一张吧椅上——然后走向一名衣着整洁的男人，斯特莱佛，的桌子边坐下。

　　“你还带了朋友？”斯特莱佛貌似很不爽。

　　“我喜欢有人帮我开门。”瑟琳娜环视四周，酒吧里四处都是东西。她将一个信封递给斯特莱佛。“右手指纹，一点没错。”

　　斯特莱佛从信封里取出一张透明薄片，将它对准光线，映出四个完美的指纹。

　　“真棒。”他将薄片装回信封。

　　“别着急，帅哥。你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瑟琳娜的眼神里露出狡诈。

　　“哦当然。”斯特莱佛指示一名暴徒锁上门，另一名暴徒来到桌边。

　　“我不知道你要拿韦恩先生的指纹做什么……”瑟琳娜笑了。“但我猜你需要他的大拇指指纹。”

　　斯特莱佛慌忙的再次检查信封，同时听到了嘲笑的声音：“没数对？”

　　“我数得很对。”斯特莱佛慢慢放下了信封，第二个暴徒拿着枪对准了瑟琳娜的脑袋。“实际上现在我要数到十……”

　　瑟琳娜看着他的眼睛。暴徒扳起扳机。她眯起了眼。

　　“好了，别激动。”她伸手拿钱包，暴徒阻止了她，自己伸手去拿——拿出了一部手机，将手机从桌子上滑过去。“我朋友在外面等，就按一下【发送】键……”

　　斯特莱佛看了看手机，按了一下“发送”。瑟琳娜权衡着自己的机会。敲门声响起，那个暴徒收起枪。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士，珍，高兴地看着瑟琳娜。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拿出一个信封。

　　珍：“这地方好暗。”

　　“等一下就亮了，相信我。”瑟琳娜接过信封，绷紧神经地。

　　“进展顺利吧？”

　　“很顺利，老地方见。”珍离开。斯特莱佛检查信封，显得很满意。

　　“把之前谈好的东西给我，事情会简单很多。”瑟琳娜无聊的敲击着桌子。

　　“我们不能留后患。即使你穿了这样的裙子，也没人会想念你的。”

　　“不见得，”瑟琳娜微笑着，“我这不还有个朋友……？”

　　斯特莱佛望向瑟琳娜的“约会对象”，他在酒吧那边，对着一碗坚果流口水——他看起来很眼熟……

　　“城市里的每个警察都在找他。”

　　酒吧那边，静音的电视机——《搜寻失踪的议员》。斯特莱佛看着瑟琳娜，这个醉汉就是那天晚上出席韦恩先生的慈善会的议员。

　　“有意思，但他们不可能找到这种地方来。”这家伙依旧很淡定。

　　“那不一定……你刚刚用了他的手机。”瑟琳娜皱着眉看着这个手机。

　　正当斯特莱佛向下看手机的时候——咔——暴徒们看见了窗外的警车，警察突然冲进酒吧。斯特莱佛望向窗户——砰——瑟琳娜按住他的头撞向桌子，然后抓起暴徒的手枪，翻过桌子，朝其他暴徒开枪。警察破门进来，瑟琳娜弯下腰，蜷起身体，放声尖叫：“救命啊！救命！”

　　警察快速地前进，没有去管她。接着追捕从酒吧逃往后巷的残余暴徒。瑟琳娜微微一笑。

　　瑟琳娜朝门走去，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议员，上前握住他流血的腿；“压紧这里，甜心。”

　　醉意未醒的议员同志爆出了一句：“约我？”

　　瑟琳娜轻快地向外走——正朝着布雷克走去。她装出惊恐的样子：“里面有个人——他在流血！”

　　“没事的，小姐，没事的。”布雷克明显很激动，毕竟当了这么久警察，第一次办案子。

　　布雷克扶着瑟琳娜下到一辆警车的后面，然后举着枪径直走进酒吧。瑟琳娜悄悄地消失在警车后面的黑夜之中，犹如猫咪一般轻巧。

　　布雷克举枪进入，看见议员。朝着对讲机大喊：“找到议员了——腿部中枪，性命无碍。”

　　特警还在还击，暴徒们低身一边找掩护，一边快速跑进转角处一条更小的通道。与此同时，暴徒中有一个神枪手，定眼一看，原来是之前中东的德塔！

　　不久时，一辆警车停下，封锁住一处巷口——戈登局长举枪跳下车。特警靠近通道，分别站在两边转角。他们交换倒计时信号——然后从转角进入，全方位瞄准。特警冲上一道安全梯，但经验丰富的戈登局长马上注意到了：“排水口！”

　　他跑向下水道的盖子——特警揭开盖子，戈登局长从最近的一名特警那里拿来手电筒。

　　“你们三个跟我下来，你们两个去守着下一个出口——”戈登局长麻利的喊道，“去找个水电局的，马上！”

　　戈登局长顺着梯子往下爬，三名特警在他身后进入。布雷克来到小巷，警察们已经包围了排水口。

　　“局长带了三个特警去追他们。”佛利无奈的摇摇头。

　　在下面，戈登听见前方有声音——继续向拐角处推进。哒！枪声。特警还击，枪火照亮了墙壁。然后——砰——他身后的下水道吐出火舌，特警被爆炸卷走。戈登往前跑，爆炸撕裂了下水道。一团火球从排水口中喷射出来，布雷克向后躲避。戈登局长举着枪向前，一阵声音使他转身——咔，他被暴徒从背后打晕。

　　“抓紧，我们得下去。”布雷克跃跃欲试。

　　“那只是瓦斯爆炸，年轻人。”佛利拦住了他。

　　“瓦斯？这是下水道！”布雷克明显对这个烂到无边的理由不满。

　　“清楚下面有什么之前，谁都不能下去。”佛利更直接了。

　　“我们知道下面有什么，长官，下面有警察局局长！”

　　“来个人把这热血青年带走，然后给我找个水电局的人！”

　　布雷克后退，想到了一个办法——跑向他的警车。

　　在下面，昏昏沉沉的戈登被暴徒七拐八拐的带到了一个地下空地。

　　“这个还活着。天啊，他是警察局局长。”

　　“把他交给贝恩。”

　　这两个暴徒拖着高登前往下水道迷宫的更深处。越往前走遇见越多肌肉发达的人，拿着钻头和手提钻，对着墙壁和天花板施工，还有一些带枪的佣兵监视着一帮街头流浪的孩子。他们看着高登从他们身边拖过。那两个暴徒拖着高登来到两道瀑布之间，进入。

　　他们走近一道在火光中背对他们蹲着的身影，裸露着上半身，肌肉发达，戴着面具。贝恩。他的脊椎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为什么来这里？”冰冷的面具下发出沉重而可怕的声音。

　　两个暴徒将高登扔在贝恩脚下：“快说！”

　　贝恩慢慢转向两个暴徒：“我在问你们。”

　　两个暴徒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是警察局长。”

　　“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贝恩慢慢站起来。

　　“我们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我们——”

　　“你们吓坏了。”贝恩无情的打断他的托辞，“你们的懦弱将损失三条性命。”

　　“不，他只有一个人——”暴徒1不知天高地厚的反驳。

　　贝恩抓住那个暴徒的下巴然后一扭，暴徒1倒下。贝恩转向暴徒2：“搜他身，然后我再杀了你。”

　　惊恐万分的暴徒取出高登的奖章，钱包，枪……还有那一叠他没读的讲稿。贝恩的目光从每一样物品上扫过，然后停在那叠纸上，打开它们……

　　在他阅读的时候，高登滚下台阶，落入湍急的水流中——枪声响起……

　　“他死了。”暴徒2切切的说。

　　“那就带来他的尸体。”贝恩抬起头，暴徒2的声音变弱。

　　“水流向每一个出口——我们不可能找到他。”

　　贝恩转向德塔，德塔会意给了他一个GPS。贝恩将它塞入暴徒2的口袋，像妈妈送孩子上学一样帮他拉上拉链。“跟着他！”

　　“跟着他？”暴徒2仍旧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巨人。

　　贝恩如同一个老师看着无可救药的调皮孩子一样的摇摇头，甩手给了他一枪，顺脚把他踢进水流。枪声阵阵的回荡在空阔的地下空地中，好像诉说着无奈与悲哀。

　　贝恩煞有介事的拿起布来擦了擦这柄警枪，交给德塔：“追踪他，确保两具尸体都不会被发现，然后把南面的下水道封掉。”

　　夜幕渐去，黎明即将拂晓。

　　布雷克穿过排水坑，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卡在护栅那边，他的手抵在水中——是戈登局长，活着。布雷克赶紧将他拉上混凝土，抱起他……

　　清净的黎明，韦恩宅邸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鲜有的声音让老管家也加快了步伐，阿尔弗雷德打开门，门前站着穿着肮脏的警服的布雷克。

　　“我要见布鲁斯•韦恩。”约翰黑着脸，开门见山的问。

　　“抱歉，韦恩先生不接见未预约的来访，”老管家慢慢的说道。“即便你是一名警官。”

　　“如果我拿了搜查证，来调查哈维•登特的谋杀案呢？也算未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