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苏冉宣感觉到了家人对南宫震的客气,邬妍又是夹菜,又是讨好。那副样子似乎他才是苏家人,而她是打酱油路过。
饭后,她上了楼,父亲跟南宫震去了书房。
很久之后,南宫震来到她房间,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颗黑漆漆的丹药,隐约散发出檀香的味道。
“这是什么?”
“假死丸!”
“呃,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个名字是我的起的,哈哈www.shukeba.com。”南宫震得意地笑,继续说下去,“叫什么不重要啦,但吃起下非常有效,吃完不停地吐血,样子挺惨,然后心脏停止呼吸,很快地全身僵硬,跟个死人没区别。”
苏冉宣听懵了。
吐血,那不是很吓人吗?
“我不会真死了吧?”
“别傻了,我干嘛要杀你?你想想,眼下你除了装死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考虑了这么久,难道你还没考虑清楚吗?行行,随你。”南宫震将盒子盖回去,塞到她怀里,“哎,拿好,等哪天辰来的时候,你挑个机会,当着他的面吃下去。”
苏冉宣愣了下,反问:“为什么要当他的面?”
“傻瓜,当然让他亲眼看见才能相信呀!我们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他那个臭脾气吗,没亲眼看见根本不会信!为了防止他继续纠缠,只能让他看见。”
“哦哦哦。”苏冉宣不停地点头,将盒子捏在手里。
南宫震坐在沙发上,长吁了口气。
“对啦,丫头,为了防止露馅,这件事只能你知道,我知道。谁也不要说,明白吗?”
“柏玄明也不行吗?”
“他呀,最好也不要知道。”南宫震眸中划过一丝阴狠,笑眯眯地说,“我收到你的消息会来处理后事,到时给他一个惊喜。”
苏冉宣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点了应诺:“好吧!”
***
这两天,柏玄明过来陪她,好像怕有什么危险似的,叮嘱过她多次,不要乱吃东西,不要乱跑。苏冉宣也不多问,傻傻地笑。她喜欢跟他偎在一起发呆,什么话也不说,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她以为沐天辰结婚前是不会过来的,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忽然说:“宣宣,你老是避着不跟天辰见面也不是办法,有些误会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苏冉宣陡然变得很紧张,握紧了手里的刀叉。
“爸爸,都这样了,我没脸见他。”
“没事,后天是你阿姨生日,阿离也会回来,我想办个派对,邀请几个知交好友参加,正好借此机会让天辰也过来,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苏冉宣脑袋嗡地下,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沐天辰要来,她该怎么办?
不可能装没事人一样,难道要低声下气求原谅吧?
不,不……
苏知远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缓下口气:“天辰很爱你,要是你能挽回他的心,这段婚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嗯,我知道了。”
苏冉宣灰溜溜地回房了。
柏玄明看到她这样,奇怪地问:“你又被你爸爸骂了吗?”
“不是,后天我阿姨过生日,家里开派对。到时候人很多,我怕你在不方便,被人家发现又……”苏冉宣抬头望向他,可怜巴巴地说,“要不,你别来了?”
“就心烦这个?”柏玄明心里莫名郁闷。他堂堂大将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偷偷摸摸地约会,好像他很见不得人似的。可是为了让她安心,只好应,“嗯,正好,我要去调查一个人,不来烦你。”
“不是啦。”苏冉宣抱着他的腰,撒娇,“我巴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只是怕伤害爸爸!我没办法……”
柏玄明食指按住她的嘴唇,垂眸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伤害了吗?傻丫头,再拖下去会越来越糟!”
苏冉宣一愣,不由地想到了南宫震的计策。长痛不如短痛,看来看去,也就是装死比较合理一点。
“嗯,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
邬妍的生日到了,苏家别墅布置一新,到处是彩球,鲜花……
苏冉宣忧郁了两天,心情一点也不好。她趴在窗台上,托着脑袋往外面看,客人们一拨一拨的来,唯独没有沐家的。
如果沐天辰借口不来,这场戏就尴尬了。
打脸啪啪啪!
奚离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很贵的、缀满水晶饰品的白色纱裙站在母亲面前占尽了风头。去深山里修养一次之后,她看上去比以前更漂亮了。妖怪就是这样好,利用法术可以增长美貌。缺点也是这个,法术一破,立马变成了鬼,丑得吓人。
苏冉宣稍微打扮了一下,对着换衣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别沮丧了,他不来最好!”
砰砰砰!
有人敲门。
她喊了声:“进来。”余光瞥到镜中出现个伟岸帅气的身影,身穿高档的意大利西装,露出白色衬衫领,精致的水晶纽扣,刀镌的五官英挺俊美,浓眉下,双目湛湛有神,正是沐天辰,吓得一抖。
“丫头,还在换衣服?”
“天辰哥……”她心虚,嗓音弱了一半。
沐天辰大步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你不管穿什么都漂亮,这身不错,别换了。”他的笑容仍然让人如沐春风,特别温暖。
苏冉宣鼻尖一酸,差点哭了。
如果不是柏玄明,她真愿意一辈子爱他,陪着他白头偕老,生儿育女……吧啦吧啦,想一大通之后,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内疚,想补偿他!
“天辰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为什么不来?”他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噬骨的深情,“我想见你!”
苏冉宣脸红了,垂下头,扭扭捏捏地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不用。我说过,不管以前发生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沐天辰的眸光暗了暗,语气却无比地坚定,“你中了妖术,身不由已,是被迫的!”
他的体谅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开始是被迫的,可是后来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