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冰为了保持形象,躲在宫坞棠怀里不出来。宫坞棠知道女孩子总有些好面子,也就随她去了。“什么事情急得你连敲门都忘了?”
枕寒灵谷七统领楚雹的脸红了红,揉着自己的脑袋憨憨一笑。“大哥,七鼎帮那边有点事情。六哥不是因为和蓝望舒决斗伤得太严重么,然后本该要六哥去杀的人现在都还活着,导致哲锋已经开始寻找宝藏。您看,怎么办?”
谷冰听到消息,身体不免再次僵硬。感觉到拍打自己背部的无声安慰动作,她觉得所有的伤痛都被抚平了。
蓝望舒的死……让她明白,在宫坞棠心里,他们都是有一席之地的。
“哲锋,会死么?”她抬起头,只能看到宫坞棠如玉雕琢的优美下颌。她想知道,七鼎帮存在的意义。纵然,她现在才知道七鼎帮是枕寒灵谷的衍生力量。
“辛默不会袖手旁观。”宫坞棠摇头,“辰谨的藏宝图快要问世,一旦哲锋因为藏宝图有所闪失。倚南山庄与称金小阁,将要面临全江湖的申讨。”
“七鼎帮那边?”楚雹自小没有旁人那么聪明,通常别人只要稍微提点就能明白的问题,就算宫坞棠给他耳提面命讲得清清楚楚,他也要花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揣摩明白。
“其他事情你五哥会处理,你让你六哥好好歇歇吧。”宫坞棠等楚雹出去后,交待谷冰。“冰去七鼎帮总坛一趟,顺道看看六郎是否有大碍。”
“好。”谷冰对七鼎帮分外好奇,“大哥为何要创立七鼎帮?”
“枕寒灵谷能够被毁,基业却要永存。这等做法,无非是在做最坏的打算。纵然有朝一日江湖改天换日,也能够保存最后的实力。”宫坞棠解释道。
谷冰震惊地望着他,“那七鼎帮对外的帮主?”
“没有帮主。”宫坞棠把一块令牌塞到她手里。“七鼎帮由七位枕寒灵谷中的死士统领,他们的身份将来你会知晓。这是与他们相见的信物,记住一点,枕寒灵谷与七鼎帮毫无关系。”
“冰懂了,大哥放心。”谷冰顿时觉得手里的令牌有千斤重,转念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六郎在何处养伤?”
宫坞棠本来已经合上的双眸再次掀开,一丝无奈在黑眸里闪过。“刑捕司。”
“什么!”谷冰知道蓝望舒是明闲心杀的,却丝毫不影响此刻她对明闲心的关心。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家人最为重要!“铁面居然抓了六郎!那六郎现在到底如何?”
“放心,铁面对六郎很好。”就是太好,让他觉得不放心。
财富、权势、武功。
江湖中人所求,无非这三样。
辛默看着辰谨认真拼藏宝图,心里想了很多。最多的还是在想,她的哥哥到底要的是什么。
财富?
倚南山庄加上崇颜宫,还有秤金小阁、醒世楼,金钱无数。就算多一个曲家千年藏宝图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权势?
江湖上无论是谁,哪个敢不敬崇颜宫里的太子爷?他已经高高在上,是所有江湖人心里仰慕的神邸般人物的存在。
武功?
问天剑法,换日神功,泣神小刀。三门绝学,足以让他叱咤江湖。
“咚咚”,书房的门被叩响。伴随着倚南山庄的二殿主摘阳殿王伊清亮的嗓音,“庄主,枕寒灵谷四统领奉命前来,请庄主一见。”
“进来。”辛默有一瞬间的愣神,她听到枕寒灵谷四个字还是有些犯怵。说到底,当年给宫坞棠下不了台面的人是她。
这是一双漂亮的手,轻柔得仿佛天际边漂浮着的云彩。然而让人首先注意到的并不是来人的手,是脚。
三寸金莲谁来赞,不堪嫦娥玉足在。
辰瑾甫一抬眼便已愣住,他一生还未看到过如此美丽的鞋。不,应该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足。只有一双美丽的脚,才能将这双鞋穿得这般袭人眼球。
雪白的鞋面上还带着冰冷的气息,足尖绣着的一朵出水青莲勾去了人所有的心魂。“枕寒灵谷谷凌,见过辛庄主。”
他的双足被长而及地的青袍自然地遮住,并不抬头。
一辈子,他都没有抬头。
他最爱的,就是看他的双足。
他的命,他的名,他的志,他的狠。皆来自他的这双足。
正是因此缘由,传说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谷凌的容貌。
“谷统领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辛默的心微微一沉,宫坞棠能够让七寒之一前来,定是事出有因。
“庄主容秉。”谷凌一把漂亮的嗓音缭绕在书房之中,“上峰只是交待谷凌传两句话。宫南溪已经回家,生死无需要操心。辛庄主有空,可去刑捕司多走动。”
谷凌仿佛只是一台复述着话语的机器,甚至连语气都能够传递得真切无比。
直白,是宫坞棠一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