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的眸子蝶翼般忽闪着,映入她眼帘的是几个日期,“1993年,8月26日……”
“今天,我最爱的女人,她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儿。”
“早先听她说过,孩子叫沐之晴。”
“沐之晴,恩,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和她的相遇的那天,是晴天。”
“我可以安慰自己,这个名字,还和我是有关联的吧?”
“哈哈,真会自我安慰。”
看到这里,女孩儿心口扯痛,唇角挤出一丝苦笑。
她的眼神没有多做过多的停留,继续向下瞄着。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母亲了,可我却不是孩子的父亲。”
“我的心,很痛,像是切割生鱼片一般,一刀刀的被残忍的厨师撕裂、剐碎。”
“可同时,我却又很开心,真的,很矛盾的替我心爱的女人开心。”
“她找到了最适合的爱人、丈夫,虽然那个人并不是我。”
初俊峰的字迹有些乱,有些潦草,涂涂改改的。
纸张还有些许皱皱巴巴,被淋湿的痕迹。
也许,爸爸当时写这些的时候,是在喝酒吧?
许是父子连心,女孩儿脑海不停地闪现着初俊峰抓着酒瓶子狂灌的模样。
心口被揪的生疼,鼻头发酸,眼泪花儿直冒。
“我想……”
“我这辈子……”
“都不会爱上都不会爱上其他人了吧?”
“我今天,立了一份遗嘱,将我此生说有家当,都留给这个孩子。”
“她并不一定接受,可是,我想,我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继续爱这个女人。”
第一页很短,写到这里,彻底没了下文。
女孩儿握着笔记本的小手有些抖动,翻开了下一页。
日记是一年一记,下一次的日期,已经到了“1994年的8月26日。”
“一年真快,这就到了晴丫头一周年的时候。”
“这一年,我基本没怎么回s市。”
“我选择在她喜欢的城市流浪。”
“我独自走遍了法国的每一个大街小巷,每一处名胜古迹。”
“唯一遗憾的是,身边没有她。”
“她给我寄来了晴丫头的照片,按理,我应该排斥这个小家伙的,可我竟然很喜欢小丫头。”
“小女孩儿肉嘟嘟、粉.嫩.嫩的,很可爱,长得很像她。”
“爱屋及乌,是这个道理吗?”
“呵呵。”
“她信里问我,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个师妹?”
“我不能书信回去,我只能在心里回答她,我会用一辈子去记得,如血如髓。”
“贪婪的想一想,如果我们有缘在一起,我们的孩子,应该也这般可爱吧?”
从1994年开始,一直到2000年,每一年的日记都很短。
只有几句话,记录的都是他去了妈妈喜欢的哪个城市去流浪。
哪个城市,有哪些和妈妈说的是一样的,有哪些是有出入的。
仔细想想地图,爸爸用了六年的时间,几乎走遍了世界。
“背着行囊,看过全世界的繁华,内心却尽数苍凉。”
这句话是爸爸2000年她生日那一天的最后一句话,女孩儿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那一句伤感的话,眼眶润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