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看啊,这妹子,是不打算出来了,要不,我们走吧?”
陈苏青立在一旁,看着这架势,就知道没戏了。
要是聂白薇愿意见他们,早就出来了。
可是到了现在,还是一点音信都没有。
聂远神色失望,也不怪孙女不见,若不是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走吧www.shukeba.com。”
他无奈叹息,转身,陈苏青扶着他,离开。
聂白薇坐在草丛上,听见洞口消失的声音,月儿蹲在她脚边,眼巴巴的看着她,“主子娘,怎么办啊?苏青哥哥他们已经走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聂白薇脸色苍白,朝她勉强一笑,“等大叔回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洞口传来燕子钦的脚步声。
月儿尖叫,“主子爹回来了!”
聂白薇朝外看去,燕子钦一身风尘仆仆,看起来很疲惫。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外面如今乱成一团,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人手。
“今天怎么样?”
她焦急询问,眉宇间关切溢于言表。
燕子钦轻轻摇头,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东西丢在草丛里。
两个孩子一见到父亲,就开始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内向的包子,脸上也露出笑意。
“小家伙。”
燕子钦轻轻捏住婴儿的脸颊,聂白薇坐在一旁,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要是情况很好,相信爷爷也不会亲自来找她吧?
果然,燕子钦面色有些难堪,缓了缓,才道,“外面情况不太好,嘉丽已经找上来了,聂家村处于水火之中,难以解决。”
聂白薇神色一紧,嘉丽!
竟然找上门来了!
她眸子满是忧虑,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聂家几百口村民。
“这件事情,我不能不管。”
聂白薇面色一正,心里一阵慌乱。
刚才爷爷来找她,她就应该出去!
“不可。”
燕子钦直接打断,不忍让她冒险,“旱魃之力,非同小可,不说你,就算是烛阴,也难以抗衡。”
话音一落,一旁的烛阴冷哼一声,赤身红尾,扫过洞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拿我与你相同并论?呵……”
月儿狠狠瞪它一眼,用力抓住它的角,骂道,“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大坏蛋!不帮忙还乱说话!”
月儿表现的很愤怒,聂白薇出声训斥,“月儿,不得无礼!”
被聂白薇这么训斥,月儿粉嘟嘟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神情,却很快恢复正常。
她凑到聂白薇身边,趴在她腿上,软绵绵问道,“主子娘,现在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
聂白薇也曾犹豫,到底该不该出手相救。
但是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
“去村子里吧。”她看向燕子钦,已经不在乎他是否同意。
“爷爷说过,我是聂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以后当不了族长,拯救族人,是我的使命。”
众人知晓再劝说她已无用,她如此固执,怎么会再听他人劝告?
昨夜妖物作祟,村民整修了一天,恢复了些许元气。
聂家祖院,聂家祠堂外,早已跪满了村民。
聂承礼陪在聂远身旁,见聂远手势娴熟,将符咒化在水中,让村民挨个喝下。
陈元面色阴冷,他心里算盘已定,要是这次,聂远能够铲除妖物,聂家名声越来越大,对于陈家,颇为不利。
但是如果这次聂远失败,他陈家又出力挽救。
那老百姓定会感谢他陈家。
他看向儿子陈苏青,只见陈苏青正笑嘻嘻的帮着聂远画符,心里暗骂了一声。
村民情绪得到安抚,已不再激动。
仪式过后,一行人散开,各自回家。
聂远被陈苏青扶着,回到了祖院。
一回去,就见偌大祖院中,聂白薇一身墨黑长发,立在院中。
一身衣衫未变,眼神却是凌厉。
陈元一见,立马拔剑,“大胆妖女!你竟然还敢来这里!”
“爸!”一旁陈苏青制止,“薇薇这次回来,一定是有事要说,你何必如此!”
聂远面色也冷了下来,这个孙女,和他斗剑消失,上次引她回来,差点将她烧死。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回来。
聂白薇眸子一冷,淡淡扫了陈元一眼,语声寒凉,“怎么,我身为聂家子孙,竟然要陈家大伯来教训?”
她是不知道,陈元在这儿折腾什么。
但是从陈元的眼神,可以看出来。陈元并不想让她好过。
聂远颔首,面色也不太好看,面子上,还是不能原谅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陈苏青笑他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是想让聂白薇帮忙的,但是却还是表现的很生冷。
这像是有求于人?
聂白薇侧头,看了一眼陈苏青,随即定定看向聂远,“爷爷,你若是还认我这个不肖子孙,旱魃之事,我定会全力以赴。”
她顿了顿,眸子一闪,又笑道,“但若是你要赶我出族,不答应我与燕子钦一起,那么今后聂家兴衰,与我再无任何瓜葛。”
分明是笑着说出这话,但是却让人遍体生寒。
连一直嚣张跋扈的陈元,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不怕死的袁富怒斥,“你还敢讲什么条件!这件事情,若不是你们,也不会如此!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陈苏青皱眉,心里痛骂了袁富一顿。
人家家事,自会处理,你这个外姓人来凑什么热闹!
还嫌事情闹的不够?
袁富却并没有意识到,继续骂道,“今天你来,我们没杀你就是好的!你还想回到族中,自不量力也不是你这样!”
他本以为聂白薇会生气,但没想到,她面无表情看着他,眼角露出讥诮笑意,“你是谁?”
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权利,来质问?
袁富一下结巴起来,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娇小的女人,气场竟然如此强大。
聂白薇扬起下巴,再次看向聂远。
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爷爷,你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这句问话意味深长,聂远闭眼,面上一阵苍凉。
如今,早已不是他说答应不答应了。
他早就没有任何选择。
“就依着你吧。”
众人一听,顿时面色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