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王源的工作特别特别的忙,忙的脚不沾地,国内国外两头飞,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盛夏的子夜有些时候总是凉的让人无比心酸。
出版社的工作忙完时,时针已经直指一点。
白潺潺心情莫名的一点都不好。
她好想王源。
尤其是手上还提着二两二锅头,喝着喝着就醉了,迷蒙着一双眼给王源打电话,通了之后王源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潺潺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源!王源!王源你这个龟孙子!王源!”
“王源!王源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你在哪里啊?”
“我想你,我想看见你看见的天空,可是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我现在找到你都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隔壁张三家的闺女都找到男朋友了!人家俩口子天天挽着从我面前过!她男朋友有我男朋友帅嘛!还是她比我可爱!凭什么她都能看到她男朋友,她都能亲到她男朋友!为什么我不能!”
“哇呜哇呜哇呜-----”
“哇呜---王源你告诉我为什么----哇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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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电话另一端都是静默,只有呼呼的风声,白潺潺哭累了,啜泣了一声,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歪?”
夜深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愈发清晰磁性,充满了无奈,“我很忙。”
白潺潺的醉瞬间清醒了一半,滚烫的泪水在眼中汹涌,措不及防的滚落,“对--对不起----”说罢慌忙挂了电话,伏在床上失声大哭。
明天是她的生日啊!他到底还记得吗?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看见前年,他也是不在她身边。
她早上出门时,却发现门前的一棵梧桐上系满了彩色的丝带,每一条都用遒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夫人生日快乐。
二楼飞下一个旅行包,她接住,一拉开,全是巧克力啊薯片啊棒棒糖啊什么的,有将近半年的量吧,他从背后而来,环住她,低声在她耳边问到,“生日惊喜,喜欢吗?”
她转过头去看着他又哭又笑,“怎么这么多东西没一样我喜欢的?”
王源挑眉看她,轻轻一笑,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从背后摸出一个蝴蝶结来系在身上,“那我把自己送给你做礼物,喜欢吗?”
白潺潺特别想说不喜欢,却被他一双眼睛都吸去了所有的目光,十分没出息的点了点头,“喜欢。”
他杏仁眼弯弯的笑开了,低头在她的额角烙下一吻-------
白潺潺猛然间清醒,望见天空的一轮冷月,泪水无声无息的再次流下,枕头湿了一大片,无声无息的喃喃道,“王源,王源,王源,我好想你。”
次日下午白潺潺才被报丧一样的敲门声叫醒,她揉着头发,不悦的起床,将门拉开,南轻音猛然冲了进来,看她鸡窝一样的头发、熬夜后能垂到胸上的黑眼圈和蜡黄的肤色,一副黄脸婆的样子,嫌弃的皱了皱眉,“你这什么样儿啊。”
一把将她按进卫生间好好洗漱了一番,抹了素颜霜遮住了黯淡的肤色,选了亮眼的唇色,再两三下给她梳了个公主头,镜中的人儿瞬间青春靓丽起来,美丽不可方物。
白潺潺却厌厌的兴致不高。
南轻音一把拍在她背上,“跟死了爹妈似得,穿漂亮点,咱们出去玩去。”
白潺潺仍然不说话,由着南轻音给她换了一身裙子。
抹胸的设计,及膝的白色蓬蓬公主裙,柔顺的长发披至腰间,再穿上南轻音不知道从哪翻来的一双梦幻的足以收割所有女孩灵魂的水晶鞋,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南轻音满意的点头笑笑,拖着她出了门。
白潺潺心头忽然升起一抹雀跃。
白潺潺不知道那车走了多久,印象里是很久很久----
终于停下来之后,南轻音给她拉开车门,冲她挑眉,“快进去吧。”
她从车上踏下,踩在地面上却像是浮在云里,晕晕的,软软的,总也踩不真切。
沿途有很多人,都在路上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祝福。
她忽然捂住了脸,她终于知道这个场景怎么会这样的眼熟了。
她之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少年。
他回来了吗?他回来了吗?他终于回来了吗?他原来还是记得的吗?
她突然明白何为“近乡情更怯”。
泪流满面的她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人站在这条路的尽头,背后是瓦蓝瓦蓝的天空,背后飞起一串七彩的气球,他穿着一身手工剪裁的白色西服,微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
“怎么就不走了呢,你如果不来,我得多失望呢?”
“我很忙,却不会不理你。”
“我很忙,却一定会回来。”
“我是风筝,你是线,我飞得再远,那线也一直在你手里。”
她忽然泪眼朦胧。
少年时他是梦里的一道白衣潋滟,笑的若星光般璀璨;成年后他一身西装革履,轻轻走下云端,美好的惊艳了岁月,唯独不变的是,他一直是她整个青春里最心爱的人。
现在是,以后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