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沛黎的假尸体被抬回去以后,君霆渊便亲手为她换衣梳洗,可当发现她那左腿根的疤痕时,他才发现儿时的那个小女孩并不是林语柔,而是司沛黎。
当初两个人结识的时候就是小沛黎被蛇攻击了左腿,因为会导致毒发,君霆渊只能先将那块已经泛黑的伤口剔除,最终造成了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可他竟然以为林语柔是司沛黎,只因为她们两人长得太像,所以他才会认错。
至此,君霆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活了半辈子,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
内疚自责悔恨种种情绪弥漫在心头,令他找不到出口,只能常年在夜晚独自一人饮酒买醉,白了头,疼了心。
夕阳山上,这座山之所以被称之为夕阳山,是因为这座山背后紧挨着海域,若站在最顶峰在佛晓之际便能看见日出日落,景色甚美。
司沛黎起床后便带着晏睿开始每周一爬山的习惯,她的身手早已回归巅峰,爬个一千不到的高峰还是可以的。
可才五岁大的晏睿即使有着内力但身子不协调,也无法使用,只能一步步的慢慢爬。
司沛黎坐在山顶看着太阳缓缓东升,余光瞥向那百米下方艰难爬行的小儿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罢了,她猛然惊呼一声:“有蛇!”
话音刚落,晏睿也没来得及向后看,嗷的一嗓子,旋即牟足了劲儿的往上爬,嘴里还各种嚎叫:“阿!有蛇阿!妈呀,别咬我!”
那速度当真是比方才快上好几倍,好不容易费劲巴力的爬上来,可回眸一看,哪里有蛇?
蛇的影子都没看见半分。
晏睿倏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老妈,只见对方悠哉的躺在山崖上,正戏谑的盯着自己笑。
“妈妈,您这样做真的好吗?”晏睿无比气愤的呵斥道。
“唔,我觉得蛮好,你看这样你爬的多快阿www.shukeba.com。”司沛黎冲着儿子挑了挑眉梢,笑的各种欠揍。
“……”有母如此,实属悲哀。
“来,坐妈旁边,欣赏一下如此美景。”司沛黎一把拉过愤青脸的儿子,指着海天一线的地方。
晏睿倒也没有拒绝,小小的身子席地而坐,紧挨着司沛黎,但额头上仍旧挂着密密麻麻的虚汗。
这小家伙从小就怕蛇,只因为儿时被蛇咬过,自那以后一听到蛇这个字他就会不自觉的打颤。
司沛黎也时常会训练他克服对蛇的恐惧,但仍旧于事无补,不过她也清楚,小时候的一些恐惧黑暗,会伴随这个人一辈子,所以她也没有再勉强。
“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晏睿学着司沛黎的姿势躺在山崖上,头朝苍穹。
“嗯,说。”
“我从哪里来?”晏睿冷不防的问道。
“……”
“从我的肚子里来。”司沛黎无语的说道。
“你的肚子里自动就有我了?这么神奇?莫不是明天就可以再给我一个小弟弟?”晏睿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紧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司沛黎无奈扶额,挫败道:“儿子,你这不着边际的思维到底是随了谁?”
你!
当然,这种说出来肯定会被漂漂拳洗礼的话,晏睿很识趣的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