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进军蜡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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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四人终于聚在一起。那古彪瘦得像根竹杆似的,一双眼睛骨碌骨碌转,透着小惊慌,大概是长期活在人民的“优待”之下的缘故吧。他往二胖旁一站,形成一组鲜明的对比,胖的显得更胖了,瘦的显得更单薄了。

  郭义凡偏梯形脸,上窄下宽,身材高大壮硕,快赶上一头牛了,成熟稳重,看得出是一位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的人物。有这样一位老前辈同行,大家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其实大家都是熟识的,所以也不必客套,秦解放和二胖拿出图纸一说,大家意见一下子得到了统一。

  会后,二胖仔把大家引到一密室里,密室的角落里有两个大包,看起来很沉重。

  二胖仔示意古彪把其中一包袱一打开,大家眼前一亮,里面是四把微型冲锋乌枪,黑漆漆的还泛着光,十几盒还带有黄油的子弹,估计有上千发,还有二十颗手雷,好家伙都是先进的武器,比解放军的武器装备都好!

  另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套绿色军装,红卫兵标志的红布圈,还有几套中山服,和几个背包,其他都是一些折叠铲,军用刀等倒斗标配!

  秦解放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陕西的南宫山。这年头,最威风的是红卫兵。一出县城,我们就换上军装,带上红布圈,冒充红卫兵,这样既可享受坐车免费,又省了路上的诸多麻烦,人家有问,我们就说串联到革命老区去!〞

  果然,一路顺利,坐了几天几夜的车,终于到达离南宫山不远的孟石岭公社。四人换上了中山服,背包一挎,摇身一变,变成了由一个教授带三位学生的考古四人组。

  郭义凡年纪较大,充当教授角色,公文包一配,倒也有模有样。

  南宫山属巴山山系龙山支脉,海拔最高处有两千多米,站在南宫山之巅,可见到处是云海,地势复杂多变,众人在孟石岭补充了一些给养,找到一位自称是南宫山莲花寨的苗民向导。

  这位五十多岁的苗民,黝黑黝黑的,头上裹着风巾,手里握着一杆长烟枪,牙齿被烟草熏黑,一看就是个老烟鬼。

  向导一听是去南宫山蜡烛山的,猛吸了一口烟,头摇得像拔浪鼓,说:〝娘亲的,阎王殿你们也敢去闯,有几拔比你们更大的考古队去蜡烛山考察,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喽!〞

  大家相视一下,有同行来过?

  〝那里很危险?〞郭义凡道,〝莫非哪里面有什么古怪?〞

  〝娘亲的,听说蜡烛山底有黑龙横卧,谁要是敢扰了黑龙的清静不得活咧!〞

  〝老乡,你只要把我们带过蜡烛山的千折洞就成!〞郭义凡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沓十元大钞放在苗民手上。

  〝那也不行噢!那个洞危险得紧,人进去随时可能要翘辫子的。吾是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吾家全玩完了!〞苗民掂量掂量手中纸币的份量,似乎嫌钱太少嘟囔道。

  〝不干拉倒!就当我没说过!〞郭义凡说着把那沓纸币头从他手里猛地抽了出来,招呼三人转头就走。

  郭义凡是老江湖,料定这位苗向导嗜财如命,一且遇到有暴利可图的买卖,就像饿猫见到腥儿一样,岂肯放手。

  果然,还没走几步,苗民就急了,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好好好,好嘛!就依你们,不过,咱可说好了,一过千折洞,以下的路,你们可得自己走喽!〞

  〝那是自然,你跟着,我们考古工作反而不好开展。〞

  向导把烟枪往地上一磕:〝走咧!〞

  雇的马车在向导的指挥下终于停在蜡烛山脚下,往上打量已隐隐看到半山腰一个如巨兽张口的山洞,〝看!那就是千折洞,是通往顶峰的必经之路。〞向导吐了一口烟说,〝等一下大家到洞里的时候,千万别往回看,小心被沙鬼勾了魂魄!〞

  〝沙鬼?〞古彪脸上的瘦肉微微抽动,颤声道:〝洞里有鬼?〞

  〝鬼你的头,大白天哪来的鬼,瞧你平时把自己吹成凶面神似的,喊打喊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关键时刻,可别给我尿裤子!〞二胖仔有点气恼道。

  古彪刚想辩两句,向导早接着说:〝吾说这位胖同志,话可不能这样说,小心使得万年船,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邪门着呢!〞

  郭义凡道:〝大家都听向导的,凭我的直觉,洞里有东西,而且来头还不小,须小心应付!〞他又转头问向导:〝洞中有光线不?〞

  〝伸手不见五指的,哪来的光线?〞不过向导颇为得意地说:〝你们找到吾,算是找对了人,这洞中岔道很多,又九曲十八弯的,像迷宫!没有吾,准迷路!吾就算是在黑暗中也能辨别出方向,等会跟吾走准没错!〞

  〝那用旷灯照明总可以吧!〞秦解放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能乱照,惊动了沙鬼可就惨了!〞

  〝大家都戴上矿灯帽,一个跟一个,可别跟丢了!〞郭义凡吩咐道。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达洞口。洞口还真不大,而且地上满满一层约二十厘米的沙子,踩在上面像踩在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刚走了十来米就出现了三条岔道,向导选择走最右边的岔道,又走了五十米左右又出现了第一个拐口,刚要进拐口,突然一片黑云般的东西呼啸地在头上掠过,众人正一惊,紧接着前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大家紧跑几步一看,在拐角处发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古彪,靠!最前面的向导不见了,沙地上残留一些血迹和一把古烟枪!

  〝向导去哪里了?〞二胖仔吼道。

  〝被……被……一怪物叨走了!〞

  〝往哪个方向?〞

  〝顶上方那个洞。〞大伙一看前方一米五左右高的左上方确实有个洞,洞口还有血水正往下滴!二胖掩护,秦解放一个漂亮的转身,枪口直指血洞,洞里黑森森的一眼望不到头,哪有怪物的影踪。〝这洞像个迷宫似的,四通八达!大家把包里的冲锋枪取出,子弹上饱,做好战斗准备!〞秦解放果断命令道。

  〝取羊皮图来!〞

  二胖把羊皮图摊开,秦解放只一看,眉头皱起,二胖忙解释道:〝羊皮图里关于千折洞只标了一个位置,也许洞中千变万化,根本无法标识,所以并没有详尽的描述,只知道,千折洞是通往蜡烛山顶峰那个大斗的必经之路,这也是我力主请向导的重要原因。〞

  〝不靠谱!〞秦解放骂了一句,拿眼望了望郭义凡。郭义凡叹口气道:〝为今之计,只好向前!这也许是当初建大斗时所考虑的天然屏障吧!不过,越是这样越能证明大斗里有好货!现在只好用古老的罗盘和指南针了!〞

  〝嘘,听!好像有声音!〞果然,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声音。

  众人寻声而去拐了几个弄口,一看!那是什么情景?

  只见无数只蝙蝠正围着一群横七竖八的人体洞开的伤口上聚餐,几只吸足血的蝙蝠肚胀如鼓,一只比原来足足大了一倍,满身血红,连飞都飞不起来。

  血还鲜,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小时,旁边沙地上也仰躺着很多的蝙蝠尸体,还有几把王八盒子枪和军用折叠刀,估计是黑暗中与吸血蝙蝠相遇,打光了所有子弹后惨遭撕咬力竭而亡!不过尸体里面没有苗人向导,刚才在几人头上飞过的那块黑云,也是闻到血腥咪赶去聚餐的蝙蝠们。

  秦解放看二胖仔举枪,刚要喊不要。〝哒哒哒……〞二胖仔手中的冲锋枪已是火舌猛吐!蝙蝠群血花翻飞,但更多的蝙蝠铺天盖地升起,尔后张开森森尖牙拍打着翅膀像一架架袖珍战斗机向大家俯冲而去,不得已,秦解放与他并着也开枪扫射。身后的两人怕误伤他们,不敢开枪,只得拿出折叠军刀一左一右伺机助阵。

  然而蝙蝠实在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来袭,终于有一只蝙蝠冲破弹网射向二胖仔,刮刀似的利齿对着裸露的二胖仔耳朵猛划,耳破血喷,二胖仔像杀猪般残叫起来!古彪手中折叠军刀朝蝙蝠狂扫,没扫中蝙蝠,却差点开了二胖仔的天灵盖,幸亏二胖仔一矮身,刀锋擦着头皮而过,二胖仔气得大骂:〝古死彪!你妈的,批评你几句,你就想暗杀老子!〞

  古彪只知理亏不敢吱声,把火撒到那只蝙蝠身上,这下,他瞧准腾起的黑影只一扎,蝙蝠被穿肚而过,串在刀尖吱吱叫,他把墙当成垫板,把它斩个稀巴烂。

  眼看,蝙蝠越攻越猛,秦解放不得不一边退一边喊道:〝节约子弹!快上杀虫剂!〞

  二人顿悟,拿出背包里的杀虫喷雾器,封口一开,对着蝙蝠狂喷,所到之处大片的蝙蝠纷纷雨落,果然还是生化武器厉害!

  但蝙蝠实在太多,拼命地往前俯冲!喷雾器稍一停顿,又有几只蝙蝠冲破防线狂射而来,还好!郭义凡手起刀扬几个横劈竖斩,这几只蝙蝠瞬间血喷着跌入沙土中。

  渐渐连喷雾器也眼见顶不住了,二胖仔又上肥子弹边突突突,边喊道:〝三叔公,干脆用手雷吧!要不咱们不是累死,就是被毒雾薰死!〞

  〝猪脑袋,手雷一响,这洞得蹋!咱们通通死啦死啦地干活!〞

  〝要不,啥整?咱们杀了它们那么多兄弟姐妹,它们非吸光咱们的血不可!〞

  〝现在知道害怕了哈,本来惹不起,咱们可以躲呀,你就那么一突突,惹怒它们,我们跟着倒霉,我看咱们还没看到大斗就得全撂在这!〞

  〝有一点同情心好不好!我也是看同类被杀,一时火起!快别扯那些没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它们,我说你平时鬼主意都哪里去了?〞

  〝拉屎不擦屁股的家伙!〞秦解放怒骂了一声后,又喊道:〝老郭,快把包里的衣服浸了汽油,拍打在洞墙四周,它们怕火,待我们退出后,形成一个大火圈,我们好乘机撤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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