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如裴家,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出三亿。
赵初一早就想到这一点,抢在老爷子开口之前,笑着道:“老爷子,我是穷苦人家出身,您一下子给我三亿,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啊!要不这样,您还是多分几回打给我吧,金额、次数,您看着办。”
裴老爷子人老成精,岂不明白赵初一的良苦用心。
不止他,在座的几位,哪个不是人精,都对赵初一的贴心颇为感动。
就连裴英城看向赵初一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要不是知道他喜欢女人,赵初一真会感觉怕怕的。
“你这个小子,净会给我找事做!你的情,我们裴家承了,崇耀,这事你看着和赵小子商量,不可太亏了他。”
“是,父亲。”
裴崇耀躬身应下。
双方又扯些闲篇,见时候不早,便匆匆用过晚饭,各自洗漱,在别墅住下。
第二天一早。
裴老爷子亲自带队,将昨晚解出的珍宝押送到武殿开设的汇元银行,进行了委托保管。
这里。
用裴老爷子的话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不仅保险设备全球最先进,而且还有半步先天武者坐镇,实力让人胆寒,宵小连心思都不敢起。
赵初一见此,干脆只留了四颗彩钻,其他也都托管到银行里。
装好契书和保险柜的钥匙后,赵初一又和裴崇辉商定好了打款的金额和次数。
赵初一让他先给自己转了八千万,剩下的两亿两千万则以信托资金的方式入股裴家的企业,由他们管理支配,红利定为一年一结。
这样的分配,双方皆大欢喜。
裴家实际支出只有八千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赵初一则凭空多了两亿两千万的投资,迈出了自身发展的坚实一步。
更重要的是,裴家和赵初一的合作关系有了实际的连结纽带。
赵初一知道,将来发展杨树沟,人脉比金钱更重要,裴家,就是他留给自己、留给杨树沟的一条路。
殷琪要跟着裴家众人一起回京城,黏着赵初一,颇为不舍。
趁裴二叔给赵初一转账时,她把赵初一拉到一边的角落里,低声道:“我马上就要走了,荒山、茶园的事情就拜托你啦,还有,那一千万你先别急着还我,我债主还没当够呢。”
“知道了,大小姐。”
赵初一当然也舍不得如此美丽又可爱的殷琪离开自己身边,但人家爷爷都下命令了,必须马上回去,他自然不能霸着不放。
不过想到在村子里毙命的铁手和独龙,他又有些担心。
“你回京城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怕幕后之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杀了铁手和独龙,让赵初一的武者积分足足添了一千分,可见他们是多么的穷凶极恶,能派遣他们来刺杀殷琪,那幕后之人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听裴红叶讲,好像叫什么夜枭,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疼的杀手组织。
“放心吧,你还欠着我债呢,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那边,裴二叔已经办理妥当,八千万资金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转账到赵初一的户头上。
而距离去京城的航班起飞时间也已经越来越近,殷琪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和赵初一挥手再见。
送别殷琪和裴家众人,赵初一形单影只地漫步在秦城街头,颇有些不习惯。
时近中午。
他到路边的小餐馆点了六笼包子,炒了两个热炒,填饱肚子后,开始计划进行大采购。
裴红叶临走前,把那辆普拉多留给了赵初一,算上在村里的路虎,现在赵初一拥有两辆豪车。
赵初一开着普拉多先去农资市场。
在农资市场,他买了两袋人参种子,几十包灵芝菌种,还有一些其他的中药材种子。
几乎店里有的,他都让老板给他来上一份,喜得那小老板忙前忙后,眉开眼笑。
采购完种子,也不过才两点钟。
赵初一又转到玉石古玩市场。
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不管是街边的小贩,还是开着铺子的商家,都在躲闲休息。
整条古玩街,冷冷清清,显得极为安静。
一进街口,就能听见阵阵嬉笑喧闹声。
赵初一寻声望去。
原来是七八个商贩正躲在一棵老槐树下打麻将呢。
他们身前不远处,摆着一个个的小摊位,顶上有遮阳伞,下面则陈列着旧书古籍、青铜玉器,还有些古玩雕像等。
这些路边的东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真少假多,都是混弄人的假货。
不过其中一个白玉发簪倒是匠心独具,簪头一朵含苞欲放的莲朵,栩栩如生,看起来颇为雅致,买了送给杨梅,倒挺合适。
赵初一迈步过去,拿起发簪问旁边打麻将的人道:“请问哪位是老板啊?这簪子怎么卖?”
“八千!”
一个打着赤膊,胸口纹着龙头的大汉张口回道。
他说话间,赵初一已经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臭气。
和醉鬼谈生意,纯粹是没事找事。
再说他报的价格也太离谱了,这根簪子,说好听点是玉簪,说直白点,其实就是根石头簪子。
外表的光滑可鉴,不过是打磨抛光了而已。
赵初一摇摇头,放下簪子,轻笑道:“太贵了。”
他不欲在这里浪费时间,来玉石市场,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买。
“站住!”
赵初一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他回头。
只见那赤膊大汉已经站起身,冲到了摊子前。
酒气更加浓郁。
那大汉二话不说,伸出长臂,抓向赵初一的右肩。
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开张,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只肥羊,岂能放他离开。
而且听这人的口音,分明是外地人。
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大汉的大手犹如铁耙,罩了下来。
赵初一眉头微皱,并没有躲闪。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唱的是哪一出戏。
大汉一把抓住赵初一的肩膀,五指往下一滑,拽紧赵初一的胳膊,嚷嚷道:“别以为我刚才打牌没看见,你把我那白玉簪子藏哪儿了?”
诬陷我偷东西?
拜托大哥,你的说辞也有点新意好吗?
赵初一心里翻个白眼,伸手一指那摊位上的玉簪,缓声和气道:“你恐怕是没看清吧?簪子这不在那儿吗?”
那大汉见赵初一说话客气,反而气焰更加猖狂。
他五指用力,张口怒骂道:“你他妈装什么傻呀?我说的是这支吗?我是问你另外一支?”
纳尼?
空口说白话,竟凭空加上一支。
这人也真是没治了。
赵初一面色微寒,但仍是客气地道:“我刚才看的时候,就只有这一支,没有第二支,你是不是记错了?”
“你他妈才记错了呢,明明两只,我那是一大一小的姐妹并蒂莲花簪,刚才还在呢,肯定是被你偷走了,快赔我簪子!”
大汉说着,手上更加有力。
赵初一心头火起,右臂微震,甩开他的钳制,转身欲走。
这样的无赖,和他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那大汉却以为赵初一害怕了,更加来劲,冲到摊子外,双手张开,扑向赵初一,嘴里嚷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要么还我簪子,要么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