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一口气连吞三枚丹药,把萧殿吓了一跳。
“你找死啊?凑到一起吃,药效之大,你不但吸收不了,还很有可能撑爆你的啊!”
何宁笑笑:“无妨。我修炼的灵诀跟寻常的三千大道都不一样,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也不会存在因为用药效提升修为而境界不稳的恶果。”
他修炼的是青云炼剑诀,一共一十三层,最主要的便是提升剑诀的层数,灵力、境界什么的,反而可以全然不顾,他需要的只是用灵力支撑他施展剑诀而已,单纯追求灵力的数量便可。
吞下聚零散后,三股纯净的药力在他的丹田萦绕,被他吸金了剑形内融合炼化。
何宁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吸收药效修炼,竟然无意中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五感尽闭,一切皆空,无知无识,全心全意都沉浸在灵力的运转当中。
灵力在丹田里围绕着剑形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意识便也跟着灵气在丹田不住运转,没有喜,没有悲。
没有仇恨,也没有雄心壮志,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了。
他就像是这身周的空气,是木板,是石头,跟自然融为一体。
自然地一呼一吸,自然的规律流动。
这种忘我之境,本来需要修为高深的人,在绝对寂静的地方,以绝大定力摒弃外部所有干扰,才能慢慢进入。有时可能存想几天几夜,都只能入定冥想,不能忘我皆空。
何宁撞上了大机遇,继承了何冲霄的修炼之道,一点点改变自己平庸悲惨的命运。
学剑诀,得传承,连林天那种以往只能仰望的存在也死在自己手里,如今又成了制宝师。
心中的喜悦加上灵气蜂涌的感悟,让他无意间就在仅有一阶修为的情况下领悟到了忘我之境。
不能不说,何冲霄为他改变了天资,恐怕冥冥中也为他改变的气运。
气运,命脉之数,向来无人能知晓,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能知天命,不受气运影响,恐怕已是神仙圣人一流,早脱出凡俗人间,遨游银河九霄,一切时间空间都不能阻碍了。
原来的何宁,只求能护住自己家人,苟延残息。如今,他的视野早已望出了信阳城,甚至并不局限在河岸帝国。
世事纷纷嚷嚷,唯有追求剑道巅峰,追求长生成神,才是正道!
救严伯、救妹妹、灭陈家,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完成这些事后,他要去闯更广阔的天地,去完成当初对师父的诺言——以剑入道,修成大道!
何宁一直修炼到第二天清晨,才从忘我之境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十多年来从未有今日之清爽和愉快。
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觉得清新无比,耳边听到的虫鸣鸟叫也觉得悦耳和愉悦,破旧房子里每一件杂物都觉得舒服和可爱。
他松了松脖子和腰间骨头,只听到一阵“噼啪”的响声,舒服得很。内视了一下,丹田里的剑形比昨天的充实了许多,竟然隐隐有满溢之象!
原来竟在这一夜的修炼之中,他已从原来的一阶八级到达了一阶十级,灵生大圆满的水平!
一夜之间连胜两级,这种修炼速度,放之整个大陆恐怕也没人敢相信!虽然一阶的灵力是最容易积累和修炼的,但也足够惊人了!
何宁大喜之下,干脆就一整天呆在房里巩固灵力。
到达灵力大圆满,他就差不多可以修炼青云炼剑诀第二层了,要是第二层炼成,他将掌握除了剑术外又多一样神通——剑气!
虽然修炼无比枯燥,但修炼之人吃的苦难,忍受的寂寞,林林总总,不可计量,区区一点枯燥,实在是毫毛。
一天眨眼就过去了。
夜幕再次降临之时,一只小小的飞鸟飞到了何宁的房间。万象宗分宗就靠在灵兽森林边缘,又飞禽走兽完全不出奇,没有什么威胁的宗里的护卫也不会去管。
但这只飞鸟不太一样,鸟腿上还绑着一张小纸条。
“陈啸风那家伙还真可以,居然连传信鸟都有。而且还知晓了你的住处。”萧殿轻声赞许道。
何宁笑了笑,他当然也猜到了是陈啸风的来信。
“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在明天……”
信阳城郊,进城大道。
“四叔,怎么这次家里派了这么多护卫跟着?”一个青年嘀咕着,回头数了数跟在身后的护卫,起码有二十多个。
被他称为四叔的中年人道:“我也不知道三长老发什么疯,不就是去买一个奴隶嘛,至于这么大阵仗?难道还怕那废物来抢了不成!”
这支队伍,正是陈家拍去参加拍卖的子弟,由一个第二代的子弟陈四和第三代的子弟陈成负责,五六个要到拍卖会凑热闹或意图买些什么的旁系子弟,其余的二十六个人全是护卫。
“要我说,三长老的动作也太慢了点,就陈宁那个废物,随便派几个人杀掉就是了……”
“不过我倒听到了一些传言,好像说那废物抱上了月族的大腿,给一个月族美女当小白脸去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那月族女的是个大胸美女,还帮他恢复了修为!黑蛇要找他麻烦,大胸女干脆帮他杀了黑蛇!啧啧,你说,陈宁也不怎么帅啊,怎么人家就看上他了呢!”
“我听说月族的女人欲望都强,也不知道陈宁那家伙受不受得住呢!不过就算是被压榨死了,也艳福不浅啊!”
数个旁系弟子边走边嗤笑着,居然还有人羡慕不已。
陈成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当初他带着黑蛇的四个小弟去何宁家里,却被其一棍戳中心口,吐血倒飞。他一直盼望着黑蛇能干掉何宁,没想到黑蛇也死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陈成被吵得心烦,忍不住喝道,“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流言,有什么好相信的?陈宁那小子,被三长老一掌废了全身经脉,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恢复修为?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他厉声怒喝,那些旁系子弟顿时不敢再吭声,毕竟陈成是嫡系,而且为人向来凶狠,平时混在一起的人跟也是兽帮的恶棍,比陈逾那个死胖子更让人害怕。
“这一路上谁再在我面前提起陈宁的,我打断他的腿!”陈成脸色阴沉喝道。
一众子弟唯唯诺诺答应着。
一声长笑却从不远处传来:“好威风啊陈成,只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我,姓何!”
陈成脸色一白,惊骇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