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从陈才的小学时代开始。
开学的第一天就很难忘,一大堆孩子冲学校铁栅栏门外的爹娘哭喊,你要从里边拉出来一个问他为什么哭?小孩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反正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此刻用哭泣表达自己想法最合时宜。
陈才说,当时他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哭,仅仅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合群,自己才哭的。现在看来姑且可以称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后来陈才哭的太投入,忘乎所以,等缓过神来,那帮带头哭的孩子早被老师拿糖果骗进教室,从此踏上不归路。
时间久了,陈才发现,当初带头哭的那几个小子可不简单——他们清楚知道“哭”可以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好处,并且善于利用这一点。
这群人私下还会经常交流心得,进行攀比,比谁哭的最逼真。大部分人都从假哭中得到不少好处。这些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哭泣中夹杂着抽泣,哭声清远悠扬,以假乱真。不出意外,他是他们当中平时得到好处最多的一个。
如果把哭泣比作一个函数,人一生中“哭”的次数会随着时间增长而递减,尽管越长大越痛苦,可真等你长大了没人会管你死活,哪怕你哭到昏厥,你最爱的女同学还是只喜欢帅哥。你知道你只有把自己长成帅哥一条路可走,若是仍旧一意孤行选择用哭来解决问题,企图以泪洗面来感天动地,怕是免不了女同学一顿毒打。
你终觉哭泣无用,所以你舍弃了它,哭的次数只少不会多。
久而久之,一年级分裂出两个阵营:会哭派和不会哭派。
大中小队长都来自“会哭派”,再大的难题不会超过大队长“一哭”的能力范围,这是整个学校会发生难题上限。学校既然选出大队长这一职位,为了捍卫这一学校最大官职的权威,把一切会导致这一后果的一切可能通通扼杀。至今还没有发生要大队长亲自出面“一哭”才能解决的大事件。
也就是这个原因,大队长一直是“会哭派”里唯一没有哭过的异类。
后来中队长质疑大队长是否有资格进入“会哭派”,但这个人在发出此反动言论的第二天就被“会哭派”除名了。小队长到老师那里揭发了中队长,理由是他的质疑涉嫌扰乱学校法纪的权威。
这件事情过后小队长被提拔为中队长,小队长的位子也有了新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