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尉迟笑脸‘色’极为不悦,为了避免他再多说什么,莫夕瑶赶紧岔开了话题。
“对了,那个叫燕儿的公主是什么来头?”
那天瞧着她对自己一身凌厉的气势,莫夕瑶觉得有必要提前了解下情况,万一哪天再对,也好知道下多重的手嘛。
“燕儿?”尉迟笑眉头稍稍一动,随后才想起来,“你是说三皇姐,尉迟燕?”
“尉迟燕?”好,这个名字,莫夕瑶记下了。“嗯。”她点点头。
尉迟笑便继续道:“她是淑妃所出的公主,不过,因为淑妃早些年意外去世了,她一直是由皇后抚养。”
难怪那天她犯错,尉迟鸣要责罚皇后了.....莫夕瑶眉角轻轻挑动,如今算是有些明白了。
敢情是皇后抚养了这么多年,尉迟燕不仅不领情,还处处给皇后难堪呢。
“她看来是很受宠啊?”莫夕瑶轻声问道。
语气很是平淡,可尉迟笑是觉得,这话语间有好重的火‘药’味。
那天三皇姐还在皇叔面前说皇婶坏话呢,难不成,她俩已经相遇且剧烈地摩擦了?
一想起自家皇姐对皇叔那股不依不挠的劲儿,尉迟笑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呵呵呵,受宠...额,最多说太后较宠爱她吧。”
“那尉迟鸣呢?在尉迟鸣那里,他和你谁较受宠?”莫夕瑶继续追问道。
“哈?”尉迟笑猛地一怔,随后大跳起来,不满道:“皇婶,别什么货‘色’你都拿来跟我较好不好?”前有尉迟平,后有尉迟燕。尉迟笑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你说皇宫内那么多皇子公主,皇婶不能调点别的嘛?非得挑他不喜欢的。
“叫什么叫!”莫夕瑶手一抬,一拳果断地落在他的手臂,许是知道不会重,尉迟笑也没躲开,但是呢,接下这拳后,他‘揉’着胳膊,可怜兮兮地嘟囔道:“暴力派,跟皇叔一个脾‘性’。”
“你!”莫夕瑶真是气疯了,怎么她越是不想跟尉迟宸扯瓜葛,眼前这蠢货越是不放过她呢。
如果她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断提尉迟笑讨厌的人,‘激’起了尉迟笑的逆反心理,估计...嗯,仔细思考了下,她以后会提得更多,总之,不让她好过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但是嘞,眼下尉迟笑还有点用,所以,她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个账,咱有仇以后再算。
“哼。”
“好,不较,那你能继续‘交’代尉迟燕的消息了不?”她那日对尉迟宸一口一个维护,而且语气之温柔娇气,莫夕瑶觉得这才是需要打探的重点。
如果,尉迟宸是维护这位公主的,那她以后真得小心点了,得罪谁都不好,千万不能得罪战王爷的人,毕竟,这人脾气很不好嘛。
尉迟笑稍稍一愣,说实话,他不懂莫夕瑶干嘛这么在意这个三皇姐,这三皇姐除了恶心和恶心,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人感兴趣的吗?眉头渐渐蹙起,想起尉迟燕那日对莫夕瑶的愤恨劲儿,尉迟笑很肯定这两人必是碰撞过了。
而且能让三皇姐那般‘激’动,能让莫夕瑶在意的缘由只有一个:皇叔。
三皇姐知道莫夕瑶的身份,所以害怕皇叔被抢走,而皇婶呢?想必是想教训三皇姐,但还在琢磨着尺度,如此呢,尉迟笑觉得,他得做一次好人啊。
“嗯。除了太后,在宫内并没有其他人很宠三皇姐,但是呢,三皇姐一直自以为皇叔很宠她,不过事实是,皇叔可能压根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尉迟笑的意思很明确。
该出手时出手啊,你没啥好忌惮的。
莫夕瑶淡淡一笑,仿不懂尉迟笑的意思,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平静道:“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嗯,对于尉迟笑害怕被罚而特地送她回来这种事,在看到这货出现的第一眼,她get到了。
“呵呵呵。”尉迟笑尴尬地笑着,莫夕瑶道:“怎么?还想进去坐坐?”
“额,不用不用。”皇叔指不定现在还在气头呢,他才不会那么傻地进去送死,所以,“嘿嘿,皇婶慢走,我先回去了。”
还敢这么叫?莫夕瑶拳头一挥,但是,眼前之人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算你跑得够快。”嘴角微微一扬,不知何时,她的心情竟然舒畅了。脚步轻快地踏进战王府,也因为尉迟笑的那些话,她压根没把尉迟燕放在心。
本来嘛,一个没啥大后台的人,莫夕瑶觉得不值得她‘浪’费什么脑细胞,下次遇到往狠了处理好啦,只是,她没料到,因为她此时的不在意,下一次便差一点酿成大错。
回到王府后,青竹本以为战王爷会传公主一起用膳的,但事实是,战王爷忙着流国的事情,自己都顾不用膳,所以,莫夕瑶乐得清闲,自己吃好休息后,接下来的日子基本都埋头在野‘花’楼开业的事情里。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相见,便互不相厌,除了战王爷有满心的思念,只能靠冷卫每天回来汇报的那一点消息化解。
每到夜深人静,众人都已与周公约会时,战王爷才有一丝空闲,踏着月‘色’,踩着清风,悄悄落进她的屋内,她的睡姿一如既往的霸气,睡觉时的警惕一如既往的差。
战王爷这般站着,似乎每天能来看她一会儿,这一天的疲惫便都消失无影。
流国想‘逼’他出征的情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他早该离城,可心却总是放不下她。
等她开业,经营妥善,他再离开吧。
每天,战王爷是靠这一个理由,让自己一直留在这里,眉头紧紧蹙起,又渐渐松开,看到莫夕瑶在睡着时,还能甜甜的笑,他便知足了。
飞身离开,这一切又仿佛从未发生过。
野‘花’楼再开业,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有尉迟平和尉迟笑这对冤家的帮忙,莫夕瑶总算是把一切处理妥当了,只是她没想到,她开业这天,尉迟宸会出现。
不是说这货忙得饭都顾不吃么?还有空来妓院溜达?
莫夕瑶眉头微微一动,但本着顾客是帝的原则,她亲自迎了去。
“嘿嘿嘿,战王爷,好久不见啊。”她这话没错,他们是很久没有睁着眼睛相见了。
尉迟宸眉头轻轻一抬,随后道:“嗯,可有本王休息的地方?”
这话说的,好像莫夕瑶该给他安排休息的地方一样,拜托,你来妓院啊,只要付钱那不随你挑啥地方休息吗。
莫夕瑶机灵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看向站在尉迟宸身后的冷心,冷心作为专职小保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当即掏出一小包金子,莫夕瑶嘴角一扬,立即乐呵道:“哎呀,当然有啊,来来来,战王爷里边请。”
尉迟宸面‘色’不变,淡然地跟,之前他想过了,等他离开帝都,战王府的一切都要‘交’给莫夕瑶打点,所以现在多给一包两包的,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区别,他眼看到的,只有莫夕瑶对他的欢迎。
可是,青幽青竹站在一旁看得较困‘惑’,公主前几日说要赶紧赚钱把之前欠战王爷的还,那现在这包,到底是算还是不算呢?
两人拿着账本,都不知道该不该记,事后当她们亲自去请教莫夕瑶时,莫夕瑶气得一拍桌子,大吼道:“你俩是傻嘛?来者是客,客人付的钱怎么还要还?!”
要不是看在尉迟宸有钱的份,当她乐意接待尉迟宸嘛?
青幽青竹垂眸退下,对于以后战王爷再给的钱,她们一致同意:全部不记。公主嘴说要还,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不想还的。
不过这是后话,回到眼前。
莫夕瑶将尉迟宸领到二楼后,沐欣便迎了出来,她是莫夕瑶亲自挑选并成功挖角过来的,莫夕瑶不想让她受苦,便安排在二楼接待一些自身素质不错的顾客,按道理来说,她们是不可以出来的。
可是战王爷亲临所引起的躁动太大,她早按耐不住了。
“见过战王爷。”堵在楼梯口,她悠然一个俯身。
莫夕瑶顿时觉得有点头疼,这‘女’人咋这么愚蠢呢,明明之前给她安排的衣服有好几层,这会儿倒好竟然剩下里面那一件了,尉迟宸要是那种会被‘肉’体所‘迷’‘惑’的人,战王府后院至于有那么多活寡‘妇’么。
“你回去吧,按照我之前教你的,你不可以出来,不记得了么?”
莫夕瑶最烦这些庸俗的事情,所以看到沐欣的举动后,语气也不太好。
沐欣眉头轻轻蹙起,配她清秀的容颜,真是无让人心疼。“公子,您让我接待战王爷吧,我的琴艺当属最好,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战王爷开心的。”
开心?你穿成这样,尉迟宸不将你从二楼扔出去,她莫夕瑶改了跟你姓。
“好了,这事儿幸之自会安排。”终是自己挑的人,莫夕瑶压了压不满,淡淡说道。
幸之随即走了过来,因为在战王府待过,她多少还了解尉迟宸的‘性’子,没敢靠得太近,直接将他带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间最安静,而且也没‘女’人。
可沐欣不知道,她只当莫夕瑶将机会给了别人,却终是不肯给她一次,如果早不想给她机会,为何当初将她带出来的时候,又告诉她可以经常见到战王爷呢?
骗了她的真心,现在又熟视无睹她的心么?
“公子--”
“我是为你好,既然将你带出来要对你负责,回去吧,等下给你安排更好的,土豪级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莫夕瑶有些无奈。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对沐欣有这么多耐心,是同情?还是因为被她的琴声打动?
她想不明白,只是眼下她能做的,是不让沐欣过分冒犯尉迟宸,尉迟宸能忍你一次两次,并不代表会永远忍你。
但莫夕瑶不知道的是,战王爷愿意容忍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今天她新开业,否则在那‘女’子靠近他的一瞬间,他想将人丢出去,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眼前。